三天后的深夜,赵家峪作战室。
灯光昏暗,烟雾缭绕。
李云龙趴在桌子上,手里捏着楚云飞刚刚送来的绝密情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情报上画着一列狰狞的钢铁巨兽。
那是一门架在特种铁路平板车上的巨炮,炮管粗得能塞进一个人,光是炮弹就重达两百公斤!
这玩意儿原本是用来轰击苏联要塞的,现在却被筱冢义男调来对付一个小小的赵家峪。
“乖乖……这老鬼子是真急眼了啊。”
孙猴子凑在旁边,看着那张草图,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厂长,这玩意儿要是真开上一炮,咱们的一号车间还不得直接变成大坑?”
“变成大坑?”李云龙冷笑一声,把情报往桌上一拍,“那也得它有机会开火才行!”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手里的红蓝铅笔在同蒲铁路的一段路基上狠狠画了个圈。
黑风口以北三十里,断崖岭。
这里是铁路最险要的一段,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渊,铁轨像条蛇一样挂在半山腰上。
“这里,就是这头巨兽的坟墓。”
李云龙的声音低沉,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杀气。
“赵峰!”
“到!”
“带上你的一分队,还有所有的‘40火’和定向雷,给老子提前埋伏在断崖岭两侧!”
“记住,这次不打车头,也不打车尾。”
“就给老子盯着那门炮打!”
“用穿甲燃烧弹,把它的液压系统给老子废了!让它变成一堆废铁!”
“宋东!”
“在!”
宋东顶着两个黑眼圈,手里还拿着个计算尺,显然是刚从实验室被拉出来的。
“你那个‘没良心炮’的加强版,也就是那种能抛射两百斤炸药包的‘超级飞雷’,造出来没?”
“造出来了!一共三门!”宋东推了推眼镜,眼神狂热,“用了最新的双基发射药,射程能达到五百米,威力……只要落地,方圆一百米内就是无人区!”
“好!”
李云龙猛地一挥手,眼中凶光毕露。
“把这三门‘超级飞雷’,给老子架在断崖顶上!”
“等鬼子的火车一停,就给老子往下砸!”
“我要用这几百斤炸药,给这门240毫米的‘巨兽’,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豪华葬礼!”
“孙猴子!”
“到!”
“你带二分队,去截鬼子的退路!”
“这列火车上肯定有不少鬼子的技术专家和炮兵精锐。”
“一个都不许放过!”
“特别是那个炮长,给老子抓活的!”
“老子要让他亲眼看着,他的宝贝大炮是怎么变成一堆烂铁的!”
“是!”
众人齐声怒吼,杀气冲天。
……
次日凌晨,断崖岭。
寒风呼啸,铁轨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一列挂着膏药旗的重型军列,正像一头患了哮喘的巨兽,吭哧吭哧地爬上了坡道。
车头喷吐着浓烟,两辆装甲车一前一后护卫着中间那节超长的特种平板车。
那门240毫米的巨炮,被厚厚的帆布盖着,只露出一个狰狞的炮口,指着天空,仿佛在蔑视着这片贫瘠的土地。
鬼子列车长站在车头,手里拿着望远镜,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注意警戒!这一带是支那游击队活动的区域!”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头顶的悬崖上,几百双狼一样的眼睛,已经死死锁定了这列火车。
李云龙趴在一块巨石后面,嘴里嚼着根枯草,手里紧紧攥着起爆器。
近了。
更近了。
当那节装载着巨炮的车厢,缓缓驶入预设的爆破点时。
李云龙吐掉嘴里的草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筱冢义男,你的这份大礼,老子收下了!”
“给老子……起爆!”
他猛地按下了起爆手柄。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撕裂了山谷的宁静!
不是炸铁轨。
而是炸山!
宋东特制的定向爆破索,在悬崖上方炸开,引发了一场人为的塌方!
数千吨的巨石和泥土,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从百米高空呼啸而下,狠狠地砸向了那列正在爬坡的火车!
“纳尼?”
鬼子列车长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就被滚落的巨石连人带车头一起砸扁,推下了深渊。
后面的装甲车也被砸得变形,像个铁皮罐头一样卡在路基上。
而那门240毫米的巨炮,虽然因为自重太大没有被砸飞,但也半个身子被埋在了碎石堆里,动弹不得。
“打!”
赵峰一声怒吼,从掩体里跃出。
“嗤!轰!嗤!轰!”
几十枚火箭弹拖着尾焰,如同火龙般扑向了残存的鬼子车厢。
紧接着,头顶上响起了那种令人心悸的闷雷声。
“咚!咚!咚!”
三个巨大的炸药包,在空中翻滚着,带着死神的呼啸,精准地砸向了那门巨炮的炮位。
“轰隆隆!!”
火光冲天而起!
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一切都扫平了。
那门号称“帝国重锤”的240毫米要塞炮,在几百斤高爆炸药的轰击下,炮架扭曲,炮管变形,彻底成了一堆废铁。
“冲啊!”
“杀鬼子!抢装备!”
“狼牙”队员们如同下山的猛虎,冲进了混乱的车队。
这一夜,断崖岭成了鬼子的断魂岭。
而李云龙,正站在悬崖顶上,看着下面那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笑得肆无忌惮。
“老赵,给旅长发电报。”
“就说……鬼子的‘巨兽’,让咱们给宰了!”
“顺便问问他,这240毫米的炮钢,能不能给咱们换个……新兵工厂的批文?”
风,卷着硝烟,吹向了远方。
赵家峪的军工帝国,踩着鬼子的尸骨,再次向上迈进了一大步。
而李云龙的目光,已经越过了这片废墟,投向了更广阔的中原。
那里,还有更多的鬼子,等着他去……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