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慕说留着他有用,实际上是在暗示大汗,可以罚只要不打死就行!
这样一来大汗出了气,她也出了一口气!
阿依慕竟然背弃了他们的约定,难道她就不怕?
“大汗!”萧承璟急了。
既然阿依慕如此不讲信誉,那么就休怪他无情,一不做二不休。
萧承璟怒声道:“我有话要说!有非常重要的事要禀报!”
大汗冷冷看着他:“说。”
萧承璟咬了咬牙。
他抬眸看向阿依慕,却见那个女人正端着茶盏,垂眸饮茶,姿态优雅的像什么都没听见,竟然不见任何的惊慌。
该死。
既然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大汗!”萧承璟伸出手去指着阿依慕,朗声道:“这个女人霍乱后宫,她的儿子不是大汗的种!”
四周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阿依慕手中的茶盏缓缓地放在桌子上,脸色彻底的沉下来。
大汗脸色瞬间一变,眉头紧皱起来。
他看着萧承璟又看向阿依慕,目光锐利如刀,“萧承璟,你在说什么?”
萧承璟豁出去了,一股脑全说出来,他道:“臣查过了!那孩子出生的时候,大汗正在远征!”
“那孩子早产了一个月,可生下来却足有七斤重,大汗不觉得奇怪吗?还有,那孩子的眉眼,一点不像大汗,也不像娘娘!那是谁的孩子?臣还查到,娘娘身边那个侍卫,半年前突然失踪了……”
“够了!”阿依慕尖叫起来,对着大汗哭道:“他在胡说!他在攀咬臣妾!他是因为臣妾没有替他求情,怀恨在心……还请大汗为臣妾做主!”
“我胡说?”萧承璟冷笑,“娘娘敢不敢滴血认亲?”
大汗的脸色铁青,眼底浮现一丝怀疑。
他看向阿依慕,那目光里带着一丝让人胆寒的冷意。
阿依慕跪了下去,她脸上是委屈与可怜。
“大汗!臣妾冤枉!臣妾对大汗一片真心,这孩子怎么可能不是大汗的,萧承璟是因为臣妾没有救他,才故意陷害臣妾!大汗,您想想,他一个从天朝来的降将,说的话能信吗?他是想离间大汗和臣妾啊!”
“毕竟这是您唯一的儿子,这次兵败的事情,原本就透着古怪,谁知道萧承璟会不会用处连环计,想要让大汗您绝后!”
大汗沉默了。
孩子是他心头永远的痛,如果不是他的几个儿子都死在战场上,如今他也不会只剩下阿娜云一个女儿。
所以对阿依慕生的儿子,他格外的重视。
得知阿娜云想要谋害这孩子的时候,他格外的愤怒,甚至是不惜把阿娜云给赶走,不想再看见他。
萧承璟确实有重大的嫌疑!
他看看跪在地上的萧承璟,又看看哭成泪人的阿依慕。
萧承璟是降将是外人,是刚刚葬送了他三千精骑的罪人。
而阿依慕是他宠了那么多年的女人,也是他孩子的母亲,是日日夜夜陪在他身边的人。
谁的话可信?答案不言自明。
“来人!”大汗开口,声音冷得吓人。
萧承璟心头一喜,他终于信了?
可下一刻,大汗的话让萧承璟如坠冰窟:“把萧承璟押入大牢,严加看管,没有本汗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萧承璟闻言愣住了。
“大汗!大汗!我说的是真的!您可以去查!那个侍卫……还有许多破绽!都有许多问题。”
萧承璟的话没说完,已经被侍卫架起来往外拖去。
他被拖出宫殿时拼命回头,想再看一眼。
阿依慕伏在大汗膝上,哭得梨花带雨,大汗低头看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慰一只受惊的小鹿。
萧承璟的心,彻底凉了。
他明白了。
不是大汗不信他,是大汗根本不想信他。
一个外人和一个宠妃,大汗会选择信谁?
这场棋局当中,他才是那个弃子。
阿依慕嘴角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勾起来,萧承璟以为他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大汗就会相信他?
他却忽略了大汗对子嗣血脉的重视。
这个孩子他坚信是自己的,那么就不会相信任何人的话。
萧承璟啊萧承璟,你失策了。
……
萧承璟被拖进大牢,扔在潮湿的稻草上,铁门轰然关闭,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再次成为阶下囚。
他蜷缩在角落里,身体不甘地发抖。
这时候,萧承璟突然间想起那晚混乱间,看到顾北捷那双讥讽的眼睛。
他并没有乘胜追击。
顾北捷是故意放自己走的!
萧承璟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许多事情,顾北捷应该是想要自己再也没有任何靠山,所以他将自己给放走,让他被西狄大汗给厌弃。
从天裕的监牢到如今西狄的天牢。
他的下场还是一如既往。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在昏暗的牢内看不到任何的阳光,萧承璟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只是凭着自己的作息而猜测应该过去了一天。
这时,监牢突然间被人给打开。
萧承璟眯起眼眸看向了来人,当他看清楚了眼前的那道高大修长的身影,瞳孔忍不住紧缩起来,险些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他猛地站起来,走到了木栅栏前、
“顾北捷!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可能在这里?”
大汗对顾北捷如此的忌惮,顾北捷不可能擅闯王庭来见他。
萧承璟自然不可能认为顾北捷是来劫狱,将他给救走的,那么他也就只有来了结他这一个可能。
只是他还是想不明白,顾北捷到底是如何进来的。
他不可能进入西狄王庭,这样核心的地方。
这也是当初他逃到这样的地方的原因,因为知道天裕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进来找他。
顾北捷看到萧承璟激动的样子,勾起唇角冷笑。
“萧承璟,我是来带你走的。”
萧承璟狐疑地看着顾北捷,仍旧是不敢相信。
顾北捷来救他?
他怎么可能会救他?不可能的!除非……
萧承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眼底浮现一丝亮色,迫切地询问道:“是不是昭昭?是昭昭让你来救我的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