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其实很直白。
单独外出时,家里还能有人当"抵押品"。
要是拖家带口全跑出去。
万一动了歪心思、干出违法勾当。
连个抓人的把柄都没有。
要知道这可是1977年,互联网还没影儿呢。
各地公安系统都是各管各的。
在一个地方犯了事。
只要跨个省界。
立马就能重新做人。
这种事可不是什么新鲜案例。
就有人先在四川杀了人。
一路逃到北方。
安安稳稳过了二十多年。
娶妻生子。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要不是再次犯案。
可能这辈子都不会东窗事发!
为了规避责任。
生产队索性来个硬性规定。
想全家一起出门?
门儿都没有!
必须留人在家!
好在夏东青在村里够分量。
作为村里的"风云人物"。
别看他年纪轻轻。
说话却很有分量。
再加上他特别会来事儿。
办事的难易程度。
全看信封的厚度。
这可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夏东青始终相信,当官的没有不贪的。
没有打不通的关节。
只要礼物够分量。
在这个人情社会,万事都好商量!
要是商量不通。
那只能说明礼物还不够分量!
扯得有点远了。
开好证明后,两家人顶着村民羡慕的目光。
直奔县城而去。
这次夏东青没找上次的关系。
一来觉得没必要。
二来这次的目的也不单纯。
考虑到事情见不得光。
夏东青没让大春跟着。
安排他陪着女眷们逛街去了。
以大春那体格。
当保镖搬东西绝对是把好手。
安顿妥当后。
夏东青带着王叔和父亲直奔深山。
虽然过去这么久了。
上次"剿匪"的痕迹依然清晰可见。
看得夏建国和王叔。
当场惊出一身冷汗。
夏东青回家可没细说。
他们还以为整个过程很安全呢。
"以后不准再做这么危险的事,听见没有!"
夏建国瞪着眼睛,死死盯着儿子。
夏东青没敢还嘴。
心里暗叫失策。
就是怕家人担心才没细说。
没想到还是露馅了。
幸好只有王叔和父亲知道。
要是让母亲看见。
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口舌解释。
"东西就埋在那儿。"
夏东青赶紧转移话题。
"哼!"
夏建国哪会吃这套。
不过事情都过去了。
再追究也没意义。
当务之急是挖宝贝。
冷哼一声,三人直奔标记处。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
但当夏建国和王和平打开箱子。
看到里面的金条和翡翠玉石时。
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比起现金。
黄金珠宝的视觉冲击力确实更震撼!
深呼吸好几次。
才勉强平复心情。
夏建国开口道:
"和平,搭把手。"
"连箱子一起带走!"
要是搁在后世。
夏东青说什么也要留着这个箱子。
军用、有历史、还是国军的物件。
经济价值可能不高。
但收藏价值不可估量。
遇到识货的主儿。
送这个比送金条还管用!
到了某个层次后。
很多人更看重精神享受。
说"视金钱如粪土"可能夸张。
但对钱的渴望。
确实不如普通人强烈。
夏东青上辈子就认识个怪脾气的省领导。
分管土地的。
出了名的"清官"。
多少人在他那儿碰过壁。
送钱送礼都不好使。
连很多男人抗拒不了的美色。
他都敬而远之。
当年夏东青也是倔脾气。
不信世上有圣人。
花大功夫研究对方喜好。
结果不出所料。
还是被他拿下了。
方法很简单。
就送了一方古董印章。
就是文人墨客在书画上盖章的那种。
谁能想到他好这口?
毕竟通常情况下。
印章都是私人订制的。
刻着自己名字。
别人的拿来也用不上。
谁会在自己作品上盖别人名字?
那不成抄袭了?
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人家就是喜欢,没辙。
就这方小小印章。
最后给夏东青带来3000多万收益。
还牵出一串"朋友"。
赚得盆满钵满!
扯远了。
箱子再珍贵,也没安全重要。
夏建国取出物品后。
就提议销毁箱子。
这玩意儿体积太大。
又不能拆解。
根本带不回村。
夏东青想了想。
也没反对。
虽然私藏宝藏的事没暴露。
但留着箱子始终是个隐患。
万一哪天有人来查。
发现蛛丝马迹。
那麻烦就大了。
为不确定的收益冒险。
不值得。
最终把箱子烧了个干净。
三人从山里出来。
一刻都没耽搁。
直接去了黑市。
说是黑市,其实更像是个大杂烩市场。
到底是省城。
对政策的嗅觉比小地方敏锐多了。
在其他地方还遮遮掩掩的"资本主义苗头"。
在这儿已经明目张胆地摆上台面。
热闹得让夏东青都恍惚了。
差点以为走错了地方。
黑压压的人群。
比国营商店还热闹。
商贩们随意占位摆摊。
吆喝声、砍价声此起彼伏。
不过说到底。
再怎么开放。
现在也只能是民间自发行为。
现场连个维持秩序的人都没有。
场面难免有些混乱。
"分头找。"
"好。"
黄金买卖可不比别的。
不是随便哪个摊主都敢接手的。
这也是夏东青选择在这个陌生地方出手的原因。
要是回县城。
别说讨价还价。
可能连个买家都找不到。
十几根"小黄鱼"。
就算在这个黄金贱如白菜的年代。
也不是个小数目!
......
没有互联网。
没有移动电话。
连专门的黄金管理部门都没有。
所以这个时代的金价。
水分大得很。
能卖多少钱全凭本事。
卖高了是能耐。
卖低了也只能认栽。
就算白菜价卖了。
事后也不能反悔。
反悔也没用。
黄金贩子要是占了便宜。
早就溜之大吉了。
不过干这行也有风险。
实际上。
他们的风险也不小。
除了要垫付资金。
最头疼的就是黄金纯度问题。
民间的黄金纯度普遍不高。
掺点杂质还算好的。
回去处理一下。
加上压价的部分。
还能赚不少。
最怕遇到金包银或者纯度太低的。
要是没及时发现。
亏本是板上钉钉的事!
那可不是小数目。
少则几百。
多则几千。
同样地,他们也没法找卖家算账。
这就是黄金贩子往死里压价的原因。
不黑心不行啊。
又没有专业设备。
后世用喷枪就能轻松检测的流程。
在这个年代却相当麻烦。
好在夏东青这批货有点特殊。
严格来说,这些金条不是民间产物。
它们来自民国时期的银行。
黄金贩子最喜欢这种货。
一来,规格统一。
金条都是标准尺寸、标准重量。
二来,纯度高。
经过银行的金条,纯度能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