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
民国时期很多金条。
都是从国外进口的。
2000年的人都迷信洋货。
更别说现在了。
夏东青就是抓住这点。
才有底气跟贩子讨价还价。
处理完黄金。
夏东青不敢耽搁。
钱财动人心啊。
省城又怎样。
边境那些亡命之徒连国际列车都敢抢。
他和父亲、王叔三人。
立刻往市中心跑。
一路上手就没离开过刀柄!
没错。
夏东青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
要不是省城查得严。
他甚至想把枪带上。
见过大钱后。
夏建国和王叔虽然激动。
但还算镇定。
"东青,这钱怎么处理?"
"存银行吗?"
这个年代个人已经可以开户存钱了。
不过没有银行卡。
只有存折。
"不。"
夏东青摇头。
"存银行太浪费。"
"我打算全在这儿花掉。"
"什么?全花了?"
夏建国瞪大眼睛。
这可不是小数目。
足足一万多!
说句实在话。
要不是儿子有出息。
他这辈子都不敢想能赚这么多钱!
"嗯。"
夏东青懒得解释,也没法解释。
凭着前世记忆。
他太清楚未来二三十年货币贬值有多恐怖。
80年代的万元户还是富豪的代名词。
再过二十年。
连套房子都买不起。
市区好点的小区。
动辄就要十几万!
存银行?
傻子才存银行!
除了粮食和生活必需品。
现在买什么都赚钱!
而夏东青的目标很明确:
买房!
要是能找到门路。
能买地就更好了!
"你要在省城买房?"
听到儿子的打算,夏建国眉头紧锁。
"买这儿干什么?"
"要买也该买县城的。"
"是啊东青。"
王叔也劝道:"县城户口,我跟你爹还能想想办法。"
"省城这边...太难了。"
夏东青知道王叔说得含蓄。
想把农村户口迁到省城。
不是有点难。
是根本不可能!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
就像后世京城的户口。
多少人为了那个户口。
在某段时间。
多少外地姑娘选择"下嫁"。
长得不好看?
工作不体面?
人品有问题?
这些都不是问题。
只要你有京城户口和房产。
就有人愿意嫁!
发展到后来。
连本地人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直到后来政策放宽。
这种现象才慢慢消失。
而现在,迁户口的难度比后世进京还难。
一般情况下。
除非家里有至亲。
不是那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得是省里的大官。
才有可能把农村户口迁到省城。
就算这样还得四处打点。
走"工作调动"的路子才行。
夏建国知道儿子本事大、门路广。
为人处世又足够机灵。
但再机灵。
也不可能搞定省城户口。
既然户口办不下来。
在省城买房图什么?
他们出来时跟生产队说好了归期。
要是逾期不归。
那边可是要上报的!
没户口根本没资格常住省城。
就算偷偷住下。
也没法谋生。
隔三差五就有人上门检查。
要是被查出来,麻烦可就大了!
夏东青笑着摇摇头。
他当然清楚现在的政策。
但还是决定要买房。
"住不住无所谓。"
"主要是为了投资。"
夏东青简单解释了一句。
现在省城最值钱的是户口。
房产反倒不值钱。
或者说跟后世相比。
简直就是白菜价!
不是按平米卖。
而是整套出售。
便宜的几百块。
贵的也就上千。
也就这个年代能有这种"奇迹"。
后世谁敢这么买房啊!
怕是刚开口就要被中介轰出去。
讨价还价可以。
做白日梦就过分了!
听完解释,夏建国和王叔还是一头雾水。
想不通房子怎么能赚钱。
不过。
夏东青这段时间的表现。
让两人最终选择了相信。
再说这笔钱本来就是"横财"。
拿在手里总觉得烫手。
花出去也好。
心里踏实。
退一万步说。
现在户口难办不代表以后也难办。
万一呢?
万一哪天真的能把户口迁到省城。
这些房子正好派上用场。
见父亲和王叔没反对。
夏东青暗自松了口气。
他太清楚未来省城房价有多夸张。
一套房子顶普通人三代积蓄。
但别人不知道啊。
真要解释起来。
专业术语听不懂,现实又太魔幻。
想想就头疼。
不问最好。
到时候自然就明白了。
"说服"两位长辈后。
夏东青揣着钱就出门了。
买房的事他早就物色好了卖家。
都是急着出手的!
前世夏东青看过不少小说里的买房情节。
那些作者一看就没经历过拆迁。
这个年代买房。
赌的不是房价上涨。
绝大多数老房子根本撑不到涨价那天。
那样性价比太低。
真正要赌的是拆迁!
改革开放后,随着经济腾飞。
几乎所有城市都在扩张。
作为代价。
拆迁在所难免。
腾出核心地段。
留给高新企业。
在经济发展初期。
这是一项政治任务。
想靠房产发财。
正确做法是先买容易拆迁的房子。
然后通过"内外配合"尽量扩大拆迁面积。
再用拆迁款买地。
等着二次拆迁。
这样一环扣一环。
最后才能发家。
所以买房时。
关键不是房子好坏。
而是面积大小。
是否在拆迁范围内。
而这两个问题。
恰恰是夏东青最拿手的。
想在国内发财。
哪有不懂房地产的?
多多少少都懂点门道。
就算自己不干这行。
跟朋友聊天也能学到不少。
一万多块钱,换了十几套房子。
位置不算核心。
但面积都不小。
不少还带着小院。
夏建国和王叔不明白儿子为什么要买这些"破烂"。
不过想想再破。
也比农村的房子强。
也就没多说什么。
等夏东青忙活完。
已经是下午了。
王大春带着众人提着大包小包回来。
从孩子们的笑脸就能看出来。
他们玩得很开心。
连两位女士都容光焕发。
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果然不管什么年代。
女人的天性都一样。
爱逛街!
这年头没有高档酒店。
不,也不能说没有。
但只对外宾开放。
国人想都别想。
随便找了家招待所。
将就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
一行人在国营饭店吃了早饭。
正准备返程。
刑警大队长孙卫民突然找上门来。
就是上次请夏东青帮忙的那位。
夏东青见到他心头一紧。
第一反应是倒卖黄金的事暴露了。
但转念一想。
不太可能啊。
自己那么小心。
除非一直有人盯着。
否则不可能露馅。
可要是真有人盯梢。
哪会等到现在。
在他们从山里挖出黄金那一刻。
就该收网了。
压下心中疑虑。
夏东青主动打招呼:"孙队长。"
孙卫民笑容满面:"这几位是..."
"这是我父母,还有王叔、王婶..."
"你好你好。"
寒暄几句后。
夏东青看出孙卫民不是偶遇。
"孙队长,有事直说吧。"
"咱们之间不用客气。"
孙卫民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看得出夏东青是带家人出来玩的。
打扰人家确实不合适。
但这次的事情实在棘手。
一时又找不到合适人选。
正好夏东青在省城。
只能来求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