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荣：“晚上把门顶好。”
赵狗剩回头：“知道了。”
跑没影了。
宁玉荣推门进去。
屋里，周敖坐在板凳上。
宁玉荣在炕沿上坐下，把下午的事说了。
周敖听完，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周敖站起来，往外走。
宁玉荣：“去哪儿？”
周敖：“找刘顺说说话。”
他推门出去。
宁玉荣坐在炕沿上，等着。
等了好一会儿，周敖回来。
他脱了鞋上炕，把她揽过去。
宁玉荣：“咋说的？”
周敖：“没事了。”
宁玉荣看着他。
周敖：“他就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宁玉荣没说话。
周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周敖：“睡吧。”
宁玉荣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第二天起来，刘顺还是老样子。
早早到那屋子，坐在板凳上，等着开门。看见宁玉荣过来，他站起来，点了点头。
宁玉荣推开门进去，赵狗剩已经在生火了。
刘顺跟进来，在板凳上坐下。
上午来借粮的人不多，就几个。刘顺帮忙搬粮食，赵狗剩扎袋子，宁玉荣记账。
跟平时一样。
快到中午的时候，春兰又来了。
她挎着篮子，里头装着几根黄瓜，往桌上一放。
春兰蹲到灶台边上烤火，眼睛往刘顺那边瞄了一眼，又收回来。
春兰：“今儿天好。”
宁玉荣翻着账本：“嗯。”
春兰：“地里活忙完了？”
宁玉荣：“不知道。”
春兰蹲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刘顺坐在那儿，脸上啥表情都没有，盯着门口外头。
春兰推门出去了。
赵狗剩抬起头，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刘顺。
刘顺没动。
下午的时候，来借粮的人多了几个。
刘顺照样帮忙，搬粮食，递袋子。
宁玉荣记账，赵狗剩跑腿。
天黑的时候，人走完了。
宁玉荣把账本合上，站起来。
三个人一块儿往回走。
走到半路，刘顺往村公所那边拐。
刘顺：“嫂子，明天见。”
宁玉荣点了点头。
刘顺走了。
赵狗剩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赵狗剩：“他咋老一个人？”
宁玉荣：“他习惯了一个人。”
赵狗剩没说话。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家门口，赵狗剩自己往那屋子跑。
宁玉荣：“晚上把门顶好。”
赵狗剩回头：“知道了。”
跑没影了。
宁玉荣推门进去。
屋里，周敖坐在板凳上。
灶台上放着个篮子，里头装着几个梨。
宁玉荣在炕沿上坐下。
周敖：“刘顺咋样？”
宁玉荣：“老样子。”
周敖点了点头。
宋巧云在灶台边上忙活，扭头插了一句：“那人天天一个人，不闷得慌？”
周敖没说话。
吃完饭，躺炕上。
宁玉荣窝在周敖怀里。
宁玉荣：“春兰今天又来了。”
周敖：“嗯。”
宁玉荣：“看刘顺来着。”
周敖没说话。
宁玉荣：“刘顺没理她。”
周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一会儿，周敖开口。
周敖：“刘顺那事，过去好几年了。”
宁玉荣听着。
周敖：“他媳妇是病死的，孩子也没保住。”
宁玉荣没说话。
周敖：“从那以后，他就这样了。”
宁玉荣：“那他以后咋办？”
周敖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周敖开口。
周敖：“不知道。”
宁玉荣靠在他怀里。
外头风刮着，屋里暖烘烘的。
第二天，春兰没来。
第三天，也没来。
第四天下午，门被推开，进来个人。
是刘吴氏。
她手里拎着个篮子，里头装着几个鸡蛋，往桌上一放。
刘吴氏站在那儿，没走。
宁玉荣抬头看她。
刘吴氏：“春兰让我来的。”
宁玉荣愣了一下。
刘吴氏：“她让我问问，那个刘顺，心里是不是有人了。”
宁玉荣没说话。
刘吴氏站在那儿，等着。
刘顺坐在板凳上，脸上啥表情都没有。
宁玉荣看了他一眼，又看着刘吴氏。
宁玉荣：“他以前有过，现在没了。”
刘吴氏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刘顺还是没说话。
赵狗剩蹲在灶台边上，看看刘顺，又看看门口。
下午的时候，人少了，刘顺忽然开口。
刘顺：“嫂子，那个春兰，是啥人？”
宁玉荣抬起头看他。
刘顺脸上没啥表情，但眼睛看着她，等着。
宁玉荣：“村里人，男人活着的时候对她不好，死了好几年了，一个人过。”
刘顺点了点头，没再问。
天黑的时候，宁玉荣把账本合上，站起来。
三个人一块儿往回走。
走到半路，刘顺往村公所那边拐。
刘顺：“嫂子，明天见。”
宁玉荣点了点头。
刘顺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
刘顺：“那个春兰，住在哪儿？”
宁玉荣愣了一下。
刘顺站在那儿，等着。
宁玉荣：“村东头，第三家，门口有棵大榆树。”
刘顺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宁玉荣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赵狗剩站在旁边，也看着。
赵狗剩：“他问春兰干啥？”
宁玉荣：“不知道。”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家门口，赵狗剩自己往那屋子跑。
宁玉荣：“晚上把门顶好。”
赵狗剩回头：“知道了。”
跑没影了。
宁玉荣推门进去。
屋里，周敖坐在板凳上。
宁玉荣在炕沿上坐下，把下午的事说了。
周敖听完，愣了一下。
周敖：“他问春兰住哪儿？”
宁玉荣：“嗯。”
周敖没说话。
宋巧云在灶台边上忙活，扭头插了一句：“那敢情好，有人陪他说说话。”
周敖还是没说话。
吃完饭，躺炕上。
宁玉荣窝在周敖怀里。
宁玉荣：“刘顺要是真去找春兰，咋办？”
周敖：“那是他的事。”
宁玉荣：“你不问问？”
周敖：“他那么大的人了，自己知道该咋办。”
宁玉荣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宁玉荣开口。
宁玉荣：“那春兰要是愿意呢？”
周敖没说话。
宁玉荣：“那他以后就不一个人了。”
周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周敖：“睡吧。”
宁玉荣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第二天起来，宁玉荣往那屋子走。
推开门，刘顺已经在里头了，坐在板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