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能有多爽！
恶人还得是恶人磨。
刘母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姜梨站在楼梯口，皱着鼻子旁观。
刘母制裁裴玉芬，也没让林书妍闲着，苍老的手摸索到林书妍的枣馒头，顺时针转一圈。
接下来就听林书妍哀嚎声在楼道回荡。
在刘母使出绝招后，林书妍和裴玉芬败下阵来，顿时丧失还手之力。
姜梨眨了眨眼。
刘母可谓是一员悍将！
敌人的朋友是敌人。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姜梨和刘母都是火力输出型，对脾气。
姜梨不敢想象和刘母一起出去讹钱，能有多爽！
姜梨摸索着下巴，打起刘母的主意。
随后在刘母单方面的攻势下，裴玉芬在刘家待不下去了，行李都没拿就跑了。
值钱的物件已经被姜梨洗劫一空。
剩下不值钱的旧衣鞋袜，裴玉芬也看不上眼。
啥玩应都没有她逃命要紧。
呸！这个家属楼就没有正常人。
疯子！都是疯子！
裴玉芬跑走时，遇见站在楼梯口的姜梨，裴玉芬揉着发紫的枣馒头，恶狠狠剜了姜梨一眼，愤恨下楼。
姜梨看不惯这种逼逼赖赖的货色。
小细腿一抬，对准裴玉芬的屁股赐下一脚。
梅开二度。
裴玉芬打着滚，四仰八叉地从楼梯台阶摔下去。
裴玉芬扭伤的腰雪上加霜，打心底里和姜梨结了仇。
但她也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打不过年轻少壮的姜梨，裴玉芬扶着腰，瞠目叫嚣：“死丫头，你给老娘等着。”
虚张声势说完，搭着扶手，狼狈走了。
姜梨：“切！”
纸老虎一个，真会给自己加戏。
刘母成功打跑一个，转而和林书妍一对一。
林书妍逮到喘口气的时机，翻身，脱鞋骑到刘母身上，鞋底子啪啪往刘母嘴上抽。
“老不死的，让你骂我骚狐狸，打烂你的嘴！”
刘母划拉着两只手，想把林书妍推开。
林书妍识破她的打算，抽的更卖力，很快就见了血。
察觉刘母落入下风，大妞放下嗷嗷待哺的二妞，像颗小炮弹般冲过去，小手拼命去打林书妍。
“放开我奶，骚狐狸，你放开我奶。”
林书妍：“小赔钱货，你也喊我骚狐狸！”
老的小的都欠收拾。
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那就都去死吧！
林书妍擒住大妞的后脖颈，往楼道的墙面撞去。
不是亲生的，林书妍不手软。
大妞旧伤未愈，猛烈一撞，包裹后脑勺的纱布徐徐被血水晕湿，刺眼的一片红。
大妞靠着墙跌坐在地，小身子绷紧，一抽一抽的，牙齿咬着舌头，嘴角流出白沫，意识抽离。
别说大妞一个小孩，就算是大人，脑袋被接连撞伤两次，也受不了。
“大妞！”
刘母挣开林书妍，爬过去抱去晕厥的大妞，手掌托着大妞汩汩流血的后脑勺，摸到一手血，惊的刘母心脏停跳。
“我的大妞啊，你别吓奶奶。”
刘母一边按住伤口止血，一边去扯掰大妞的嘴。
她活蹦乱跳的宝贝孙女，命不好，死了亲娘，爹不通人气，后娘是个黑心肝的。
好好的孩子被糟蹋成这样！
“是她凑上来的！死老太婆，赶紧带着两个拖油瓶滚回乡下去，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林书妍如同战胜的公鸡，额前的碎发捋到头顶，声嘶力竭。
刘母和林书妍狗咬狗一嘴毛，姜梨只当看戏。
连孩子也打，那就过分了。
刘刚不在家。
没人送大妞去医院。
人命关天。
邻居们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推门来到刘家。
有人从刘母怀里接过大妞，健步如飞地将大妞送去医院。
有人搀扶刘母，帮刘母擦眼泪的，安抚刘母情绪。
也有指责林书妍不是人的，这其中就包括被姜梨砸了窗玻璃的老大爷。
“刘刚媳妇，亏你早上拉着我们大家伙，口口声声说裴教授的小媳妇不敬婆家长辈。”
“乌鸦说猪黑！裴教授的小媳妇收拾裴玉芬，对为非作歹的裴家二房三房下手，日常对裴老师和舒老师还是尊敬有加的。你到好！打婆婆，打孩子，我没想多管闲事，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沪城来的就这素质？以后出门在外别提沪城这两个字，给沪城人民脸上抹黑。”
“天下有犯错的小辈，就没有犯错的长辈。刘刚媳妇，做人留一面，日后好相见。你也有老的时候，积点德吧…”
林书妍面对千夫所指，激动道：“你们懂什么！轮不到你们对我指手画脚，你们是大善人，那你们把老不死的和拖油瓶带回家养啊。”
她和刘刚清静了。
“孝敬老人，天经地义。我们大家站出来说几句公道话，你简直不可理喻。”
“刘刚媳妇，我们和你讲不通道理，我们去找刘刚。刘刚要是能容忍你这种女人虐待自己的亲娘亲闺女，他也不配在学校上班，我们这些邻居写联名信，让学校辞退刘刚。”
“我同意。”
“我也同意。”
附和声一句高过一句。
家属楼是个集体，出事，大家相信组织和领导能给兜底。
此时，刘母眼圈红透。
既有对邻居们的感激，也有对亲儿子的心寒。
刘刚是不在场。
骚狐狸敢这样对她这个婆婆，归根究底是刘刚默许的。
老伴走的早，刘刚有爹生没爹教。
刘母抓着心口的衣料。
疼，太疼了！
养儿无用。
她赞成邻居们写联名信让校领导把刘刚辞退。
天高任鸟飞。
刘刚和林书妍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
她倚老卖老，带上两个孙女去求一求校领导，暂且给她们一个容身之地。
前儿媳妇能靠给人洗衣服，供刘刚读大学。
她就能捡破烂，洗盘子，卖血…，养过大两个孙女。
只要她活着，两个孙女就不是没人疼的小可怜。
刘母擤了把鼻涕，她看开了。
林书妍却慌了，偷换概念道：“谁家锅底没有灰，谁家婆婆儿媳妇没拌过嘴，你们少上纲上线。”
家属楼里最不缺的就是识文断字的读书人，“有这样拌嘴的吗？刘刚媳妇，你不堵我们的嘴，校领导自有裁断。”
不和林书妍磨牙，邻居们扶着泣不成声的刘母。
女人抱起被大人吓得嗷嗷大哭的二妞，撞开林书妍的肩膀。
一群人乌泱泱的下楼，去找领导主持公道。
“回来，你们给我回来。”
林书妍甩手跺脚，望着不听她使唤的一众邻居，这下懵-逼了。
完了！
…她好像闯大祸了！
怎么办？
林书妍手心汗湿，眼神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