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早晚?中午不行吗?
“你有理,你怕啥!”
姜梨还是更欣赏方才不可一世的林书妍。
两手啪的一拍,笑嘻嘻嘲讽林书妍。
林书妍听得出来,侧过头,瞪眼看向姜梨。
还轮不到姜梨这个土包子来笑话她。
林书妍藏起慌乱,傲慢地挺起腰杆,“姜梨,你有什么可得意的!我有今天,都是你们害的!”
这话姜梨就不明白了。
她杀林书妍父母了?还是抱林书妍的孩子下井了?
她们无亲无故,各过各的,八竿子打不着。
林书妍能怪上她?
“呦呵!那我太荣幸了。”
姜梨心里明镜似的,嘴上反其道而行之,没有陷入自证。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姜梨也不是任由别人牵着鼻子走的傻瓜。
林书妍红口白牙,非说她害了她。
姜梨欣然接受。
不与傻逼论短长。
哪怕林书妍下句话说想上天,姜梨都能送她一程。
姜梨的坦然承认,让林书妍一哽。
姜梨不认,她无处推卸责任,宣泄情绪。
姜梨认了,她反倒措手不及……
“你…你知道就好。”林书妍重整旗鼓道:“你和裴行屿欠我的,我早晚要讨回来。”
姜梨点头,小拇指掏耳朵,敷衍道:“早晚?中午不行吗?”
林书妍:“…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认真的。”
什么中午,姜梨语出惊人,说的驴唇不对马嘴。
“呼~”姜梨吹了吹指尖的耳屎,“认真认真。”
致力于把傻-逼捧成更大的傻-逼!
林书妍说啥是啥。
姜梨举双手投降,不反驳,不犟嘴。
林书妍说啥是啥。
自觉受到轻视,林书妍怒火燃的更盛了,被刘母恶劣制裁过的胸脯起起伏伏,“姜梨!你无耻。”
没人能理解她的痛苦。
她想变成这样吗?
刘刚那个畜生把她从千里之外骗过来。
刘母坏的骨头缝流脓,和刘刚里应外合,在她昏迷之际,任由刘刚对她上下其手。
她宁死不屈,做好一了百了的打算,刘刚像块狗皮膏药似的贴上来,死乞白咧地救下她,当晚强行和她……
生米变成熟饭。
她没有回头路可走。
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不得不委身嫁给刘刚。
婚后,刘母的刻薄刁难,让她度日如天。
为了能喘口气,牺牲她引以为傲的骨气,强忍反胃,和刘刚做那种事,求得在她和刘母的博弈中,刘刚能站到她这边。
刘母和两个拖油瓶走了没几天,为什么还要回来?
为什么?
林书妍捂着脸,脱力蹲在地上,哭的肝肠寸断。
命运捉弄人。
不论在哪里,老天爷就是看不惯她过顺遂日子!
林书妍怨天怨地怨社会。
姜梨后退两步,一个助跑,两手按住林书妍抖动的肩膀,将全部重量压到林书妍身上,两腿劈叉,腾空跨过林书妍。
姜梨双脚稳稳着落。
好一个酣畅淋漓的山羊跳,动作洒脱利落。
满分!
姜梨对着空气挥了一拳。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姜梨沉醉于自己的山羊跳,林书妍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重负,扑通一声,双膝跪地,骨头断裂的声音格外清晰。
不给林书妍反应的时间,姜梨如法炮制,调转方向,按住林书妍,又是一个漂亮的山羊跳。
事实证明,她胳膊腿灵活,“宝刀未老”,上次被她按在身下的还是裴行屿。
刚认识的时候,裴行屿和她差不多高。
裴行屿变声后,像是施了农家肥的庄稼,身高蹭蹭的涨。
俩人从大差不差的身高,变成一高一矮,再到一个特别高一个还是那么矮。
虽然姜梨有一米六五……
身高的差距拉大,他们就没玩过这个游戏。
不是她强迫林书妍陪她玩,林书妍自己蹲下的。
天时地利!
嘿嘿嘿,她技痒,不跳一下,感觉对不起自己。
没想到还有第二次!林书妍被压的摔了个大马趴,下巴先着地,上下两排牙磕到一起,脑瓜子嗡嗡响。
罪魁祸首姜梨摸了摸鼻子,“那个啥,你慢慢哭,我先走了,回见。”
惹了烂摊子,姜梨拍拍屁股走人。
楼梯台阶响起蹬蹬蹬的脚步声,林书妍手心拍地,抬头,脸上还挂着眼泪疙瘩,凝视姜梨逃之夭夭的方向,这下也不哭了,满面怒容,大发雷霆道:“姜!梨!我和你没完。”
砰!关上门。
姜梨靠着门板,长舒口气。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林书妍太凶了。
像要把她吃了。
姜梨好怕怕,嘻嘻,下次还敢!
与其和姜梨锱铢必较,林书妍更关心邻居们有没有去找校领导。
没人搭把手,林书妍灰头土脸地站起来,近来一直做家务的手掌心蹭出道道血痕。
她养尊处优长大,和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等她摆平刘母那个老不死的,她再来找姜梨算总账。
站在阳台上,姜梨看到林书妍步履蹒跚地奔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姜梨手扒着栏杆,身后的门板被敲响。
宋晓芸来邀请姜梨晚上去宋家吃饭。
不问用,必然是宋晓芸父母想在饭桌上感谢姜梨。
人是铁,饭是钢。
裴行屿晚上在实验室拼命。
家里只有姜梨和裴母吃饭。
姜梨记挂裴母最近状态不好,还是不要让裴母下厨了。
至于她的厨艺……
“好嘞,等婶子回来,我们一同过去。”
宋家盛情邀请,她和裴母白吃一顿,省事又省钱!
宋晓芸站在门后,亮晶晶的眼珠闪着光芒,“那咱们说定了。妹子,我和咱爹妈等你们来。”
看看!
都是“咱爹妈”了。
感情直线升温。
让宋晓芸和姜梨穿一条裤子,宋晓芸估计都会嫌肥。
姜梨挥手将人送走,关门,站在大衣镜前佩服自己收买人心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