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酷文学 > 其他小说 > 守寡后,我成了五个糙汉的掌中娇 > 第300章 谁说是你儿子?
林卿卿被他们逗得直笑,笑着笑着,肚子里那个小东西像是也被吵热闹了,又连着动了两下。

这回谁都感受到了。

屋里一下静了一瞬,紧接着,萧勇先咧开嘴笑了,笑得跟个大孩子似的;李东野靠在炕边,眼里全是亮;顾强英没再说风凉话,只抬手轻轻扶住她腰侧,怕她笑岔了气;秦烈坐在最靠近她的地方,掌心始终覆着她,神色沉沉的,眼底却软得厉害。

“他劲儿还不小。”萧勇兴奋得声音都压不住,“我儿子一看就壮实。”

“谁说是你儿子?”李东野立刻呛他。

“我先听见的!”

“你先听见就归你?那我还先摸着了。”

顾强英嗤了一声:“孩子还没出来,你们倒先分上了。”

林卿卿耳朵发热,忍不住抬手拍了下萧勇的肩:“你们别在他跟前乱说。”

“成,不乱说。”李东野从善如流,弯下身,贴着她肚子又笑,“那我就先跟他说,长得像你,别像二哥。”

“我咋了?”萧勇不服。

“像你,生下来先学会抡锤子?”

“那也比像你好,成天就会油嘴滑舌。”

“至少我会哄。”

“我也会!”

“你那不叫哄,叫吼。”

眼看这俩又要斗起来,顾强英揉了揉眉心:“都闭嘴。你们再吵,等会儿他一脚都不踢了。”

这句还真管用。屋里立刻安静了。

四个男人围在她身边,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谁都舍不得大声说话,谁也不肯先走。秦烈坐在炕边,手一晚上都没离开过;萧勇后来又把耳朵贴上去听了好几回,听一回就要乐一回;李东野靠着炕沿,时不时低声逗一句,像真在跟肚子里的小东西打商量;顾强英嘴上嫌他们烦,到底还是记下了今天的日子,又摸了摸她的脉,确定一切都稳。

直到夜深了,屋里灯影都软下去,他们还围着那点细微的胎动不肯散。

“今天先这样。”顾强英看了眼时辰,终于开口,“她得睡了。”

“我再听最后一下。”萧勇赖着不想走。

“你这句都说第三遍了。”李东野笑他。

秦烈抬眼:“出去。”

他声音不高,萧勇却还是老老实实站起来了,只是走到门口还忍不住回头:“卿卿,他要是夜里再动,你记得明儿告诉我。”

“我也要知道。”李东野跟着补。

顾强英拎起药箱,瞥了他们一眼:“她明天一早先告诉我。”

几个人一前一后往外走,秦烈却没动。

林卿卿躺在被子里,脸颊还热着,抬眼看他:“你不回屋?”

秦烈垂眸看她,掌心又轻轻覆上她小腹,声音低得厉害。

“再摸一下。”

林卿卿让他说得心口发软,没再催,只把手搭在他手背上,陪着他一起等那小小的一脚。

——

有了第一回,往后的日子就像一下快了起来。

小东西像是忽然知道外头有人在等他,早上动,夜里动,吃饱了动,听见人说话也动。秦烈回来的第一件事,常常不是喝水,而是先洗了手,把掌心覆到她肚子上;萧勇从铁匠铺回来,鞋都来不及换,就先问一句“今天踢了没”;李东野跑完车,总爱隔着窗子喊两声“小祖宗,四哥回来了”,逗得她肚皮发紧;顾强英则把她的月份算得明明白白,哪天该多歇,哪天该少走,全记在心里。

胡婶和孙木子那边也没闲着,小鞋、小帽、小肚兜,一样样往她屋里送。窗边那只针线筐越来越满,炕头的小衣裳也一件件叠起来。院子里的日子就这么被肚子里那点动静推着,慢慢往前走。

先是蝉声哑了。

再后来,院角那棵石榴树的叶子一层层黄下去,风一吹,落得满地都是。供销社开始卖新棉絮,街上挑担子的都换了厚袄。白露过去,早起井台边的水汽都凉得人缩手;寒露再过,夜里风钻进窗缝,吹得灯焰都跟着轻晃。

眨眼间,又到了这一年的深秋。

那场最冷的秋雨,就是这时候下下来的。

白天还只是阴着,傍晚一过,雨点就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屋檐下很快挂成一串水线。风里全是湿冷气,往人骨头缝里钻,冷得像是一脚就迈进了冬里。

秦烈傍晚回来时,先把院门又加了一道门栓。萧勇拿着浆糊,把正房窗缝重新糊了一遍。李东野从车上拎回来两个灌了热水的汤婆子,一个塞进她被窝里,一个放在炕边。顾强英摸过她的脉,又看了眼外头的雨,难得多嘱咐了一句:“今晚别起夜乱动,要什么喊人。”

林卿卿那会儿还笑:“我现在走两步你们都看着,哪还敢乱动。”

顾强英没接她这句,只把她的脉枕收起来,目光在她肚子上停了停。

“离日子还早。”他像是在算什么,“但这两天你少累。”

林卿卿点了头。

谁都没想到,偏偏就是这一夜,先出了事。

雨一直下到后半夜,敲得窗纸啪啪响。屋里炕烧得暖,可那股从墙根钻进来的秋寒还是没散,湿冷冷的,直往人身上扑。

林卿卿睡得正沉,腹里忽然狠狠绞了一下。

不是平时那种偶尔发紧,也不是胎动时那种轻轻一顶。

这一回疼得又急又深,像有只手猛地拧住她的肚子,往下坠。

她闷哼一声,整个人一下弓了起来。

秦烈本就睡得浅,几乎是她一动就醒了。他猛地坐起身,伸手扶住她:“卿卿?”

林卿卿脸色发白,手死死按着肚子,额角一下冒出汗来。

“疼。”她呼吸都乱了,“大哥,我肚子疼。”

话音刚落,又一阵更重的痛猛地压下来。

她疼得眼前一黑,指甲都掐进了秦烈手臂里,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连后背都湿了。

秦烈脸色骤变,翻身下地就要去喊人,下一瞬,却摸到褥子上一片湿意。

他动作一顿,低头看去。

被褥已经湿了一大片。

林卿卿自己也察觉到了,伸手一碰,指尖全是凉的,人一下慌了,声音都发颤:“这、这是什么……”

“别怕。”秦烈嗓音沉得厉害,手却稳,先把她扶住,另一只手猛地拍开门,“老三!”

这一嗓子落下,整座院子都惊醒了。

外头脚步声乱成一片。

萧勇最先冲过来,门一推开就看见炕上湿了的褥子,脸都白了:“我去烧水!”

李东野也跟着扑进来,扫了一眼炕上情形,脸上的笑意一点不剩:“我去前头点灯!”

顾强英几乎是下一瞬就到了,连外袍都没顾得及穿整齐,药箱拎在手里,几步跨到炕边:“让开。”

林卿卿疼得厉害,额头全是汗,唇色都发白了。她一手抓着秦烈,另一只手按着肚子,呼吸短促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疼,好疼。”

顾强英伸手扣上她手腕,指腹刚搭上去,神色就变了。

他平日里再大的事都稳,这会儿脸上的血色却像被一下抽了个干净。眼镜后的眸子猛地沉下去,又立刻去看她身下那片湿痕,手指再往脉上一压,整个人都绷紧了。

屋外雨声砸得更急。

屋里却静得吓人。

下一瞬,顾强英猛地抬头,声音头一回失了平日的从容,厉声大喊:“不好,临盆的日子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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