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圆姑娘的表情又恢复了正常。
她率先于两人做出反应，直接来到那女子面前，一手拉住了她，又道：“这二位姑娘都在找你呢，方才，你跑到何处去了？”
这话听着像是寻常的提问，可唯有面对着她的女子自己，才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那显而易见的威胁。
女子下意识挣扎了一下，想要挣脱开对方的手。
小圆姑娘神色不变，手上的力度却在加重，接着问。
“快说啊，你方才，到底去哪儿了？”
“……没，没去哪！”
女子这才不得不开声似的，嗓音还有些发哑。
“只是出去，四处看了看。”
得到这个答案，小圆姑娘才满意了般，抬手松开了她，与此同时，眯着眸子笑出声来。
“原是如此。”
“我还以为，你这悄无声息的，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柳月茹似乎并未察觉到，两人之间有什么问题，只是心里有些纳闷。
那日，这位小圆姑娘还一脸义愤填膺地指责着对方，一副对方十分不可饶恕的模样呢。
怎么到现在，却又好像换了一副嘴脸？
当真是奇怪。
她一边纳闷着，一边走上前，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又接着道：“还是先来说说，你们二人比试的事情吧。”
话刚出，两人的身影似乎都跟着僵硬了一下。
小圆姑娘脸上露出一抹颇为勉强的笑容，稍稍皱着眉道：“这……”
“实在并非我不愿意，但我手上的状况如何，姑娘方才应该也看到了。”
“我实在是比试不了啊。”
一边说着，唇角处，也蔓延出了一丝苦涩。
乔晚微眯起眸子，没有去理会对方的反应。
在柳月茹说话之前，便率先看向旁边的女子，开声问：“既然她不可以……那你呢？”
“能先绣一次么？”
“哎——这！”
小圆姑娘脸色一变。
大约是没想到，之前分明说好了，可以让两个人一起比试的。
可现在，对方却又反悔了！
她下意识地开口想要喝止，却在刚开声之际，就对上了乔晚微凉的目光。
一时之间，满腹的话似乎都被堵在了喉咙间，发不出来，也咽不回去。
她微张着嘴，眼睁睁看着乔晚瞥了她一眼之后，又没什么表情地把目光落到那女子身上。
“可以么？”
“我，我有两幅绣好了的……”
女子方才有些愕然，现在听着同样的问话，才又猛然反应过来般，迅速道。
她一边说着，一边也没了心思去管，周围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反应。
更是直接忽略了，小圆姑娘眸中怨毒的神色。
她走到桌边，把自己那个破烂的包袱打开，拿出两条帕子来。
帕子的布料并不算太好，就好似，只是从哪个地方捡来的边角料一样。
但那上面的图案，却是绣得极好的。
对方把东西递给乔晚，才又轻声道：“这个……是我前两日，绣出来的。”
乔晚接过来看了看，方才远看着，便觉得还不错，如今仔细看起来，也并未让她失望。
那帕子的手艺和针法，都和她们上次看中的那一个，十分相似。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这次，那图案上面，还若隐若现地缝了一个“棠”字。
就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身份的纹样。
乔晚把这一点看得仔细，确认后，眸子微微眯起，看向眼前的小圆。
后者同样探头探脑往此处看着，心中不知道想着什么。
周遭氛围似乎有些古怪，还是柳月茹看着那块帕子，率先惊呼出声。
“这质量……当真是好啊！”
“绣工比前几日看到的那块帕子，似乎还要精细不少。”
就好像这一块，是费尽了许多心力去绣的。
而上次的那一方帕子，不过是随手之间做出来的成品。
“这当真是你秀的？”柳月茹满脸惊奇地看着眼前的人。
虽然几日前，她对眼前此人不好的感觉已经少了许多，可心里还是一直都默认着，绣出如此出色布料的，应该是小圆姑娘才对。
可现在，看到的结果和她想象到的，似乎有些出入。
她一边问着，不等女子回答，又一边飞快的扫了小圆姑娘一眼。
后者张了张嘴，刚想要喊点什么，故技重施。
只是这一次，话到嘴边还未来得及出口，却又听柳月茹已经惊呼出声了。
“噢……我看到了！这里还绣着一个字呢，这是你的闺名么？”
那个棠字，看起来并不算太明显，但只要仔细观察的话，都会认得出来。
柳月茹略微惊奇的道，一边问，一边分出目光却紧盯着对方。
“……是。”女子犹豫着，点了点头。
“当当真厉害！”
柳月茹毫不吝啬夸赞。
对方连自己的名字都已经绣出来了，当下也没什么好怀疑的了，小圆姑娘原本都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不得不咽了回去。
她全然没想到，对方会留出这么一手！
若方才她不是没有机会喊出声，先发制人，只怕，现在早已经被那两个女子扫地出门了！
这个贱人！
小圆姑娘心中越想，就越是觉得不愤。
一边想着，她忍不住似的抬起头，暗暗瞪了对方一眼。
后者察觉到，肩膀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却又不敢多言，只是瑟缩着收回视线，不去看她。
柳月茹拿着那布料看了又看，不知过了多久才又好像想到什么，瞪大眼眸道。
“那这么说来，前几日的那一方帕子也是你……”
这一次，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道嗓音尖锐的打断了。
“不是！”
“前几日的帕子是我亲自绣的，绝对不会有错！”
“更何况，不仅是我自己知晓，同住的绣娘们，大家都是认得我的手艺的！”
语气急切的不行。
生怕，那女子会借着这个机会说点什么话，来剥夺她的地位一般。
“那你们两人的绣工，怎会相似的如此厉害？”
柳月茹微愣了愣，表情更为诧异。
“我……”
小圆姑娘噎了噎。
过了片刻，才又反应过来般，开声回答。
“先前的刺绣，一直都是握在指导她，所以……”
“会有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