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如意本能要阻拦,还没走两步,便被盛元邺带进来的两个人拦住了去路。
乔晚走到床边,又回头看了盛元邺一眼,“钥匙给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齐如意下意识便伸手捂住了自己腰间的位置。
此举仿若欲盖弥彰,盛元邺上前两步,直接把她的荷包抢过来,果然在其中看到了一把钥匙。
乔晚上前伸手接了,快速跑回床边将男人手脚处缠绕的铁链解开。
“还给我!”
齐如意本能地想要追上去抢,然而还没走出一步,便被盛元邺拦住了去路。
“兵符呢?”
盛元邺皱眉盯着她问。
“我不会给你的!”齐如意的神色更为警惕,不假思索地开声。
盛元邺上前两步,看那架势,似乎是想直接动手去搜。
“你别过来!”
齐如意脸上大惊,咬着牙直接从自己的发间抽出一根簪子,对准了对方。
然而片刻后,似乎是她自己也发现了,这东西对于面前的人而言根本就没什么杀伤力。
“现在外面都是我们的人,你别抵抗了。若能乖乖配合,之后我还能求皇上留下你一条命!”
盛元邺忽而放软了语气,开声劝着。
“如意,你别再执迷不悟了!”
“你住口!”
齐如意面上涌现出几分恼怒,下一刻直接伸手将那簪子的尖端对准了自己。
“你这是做什么!?”盛元邺吓了一大跳。
却只听眼前人咬着牙恶狠狠道。
“你若心中还有半分对我的情谊,就别过来!不然,我现在便死在你面前。”
若要算起来,两人如今的立场,齐如意说出这些话来实在可笑。
然而她说完之后,眼前的盛元邺还是在瞬间就变了脸色,开声大喝道:“你别乱来!”
一看自己的话有效果,齐如意顿时更加变本加厉,咬着牙紧紧注视着对方的双眸,威胁道:“让我走!”
盛元邺虽然心软,却也还不至于丧失理智到如此地步,听言非但没有按照对方所说的去做,反而还更上前了一步。
齐如意心底一发狠,手里的簪子直接刺入了脖子几分,鲜红的血液瞬间从伤口处流出来,看着颇为触目惊心。
“不要——”
盛元邺面上大惊。
而齐如意,眼瞧着对方松懈,竟是直接冲上前一把将他推开,跑了出去。
速度之快,根本让人连阻拦的反应都没能生出。
乔晚刚给人解开了锁链,转头看到的便是齐如意逃脱的一幕,顿时整个人脸色都变了。
她咬着牙喝道:“还愣着做什么?快追啊!”
几个人这次啊如梦初醒似的,纷纷上前追了出去。
傅清淮坐起身来,沉声道:“我们也一道去!”
“可是你的伤……”
乔晚心中也颇为急切,却还顾及着对方的身体,一时间有些犹豫。
“我无碍,只是小伤而已。”
傅清淮摇了摇头,牵着她的手主动走到了前端。
“快走吧!”
乔晚说不过,只好微抿着唇跟了上去。
然而当两人急匆匆赶出去之时,外面却已不见了人影,唯独剩下盛元邺满是错愕地站在宅子门口,说不出话似的。
“人呢?”傅清淮皱了皱眉,脸色看着不太好。
盛元邺此人,太过优柔寡断了。
“方、方才抢了门口的马,跑了。”
一个门口的侍卫结巴道。
盛元邺是偷偷跟着齐如意一行人过来的,本意是营救傅清淮,所以根本就没带多少人。
如今他带来的人,基本都被叫到其他地方去捉拿叛贼了。
门口一时无人看守,正好让齐如意钻了空气。
“往哪个方向去了?”傅清淮神色更冷了几分,朝前一看,沉声问。
侍卫伸手一指,傅清淮立刻上前两步,拉了一旁的马跨坐上去,驾马准备去追。
然而将要走时,他又忽而好似想到什么,回过头来,居高临下看了盛元邺一眼。
“如此优柔寡断下去,你和她的下场,都只会是死路一条。”
盛元邺神色猛的一变,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傅清淮不再管他,策马猛地朝前冲了出去。
乔晚也顾不上多说,只道:“我们也一道追上去吧!”
……
傅清淮一路策马,顺着地上留下的痕迹上前追踪,路不到一半便已然发现,那竟然是向着京都大营的方向去的。
策马回到大营附近,第一眼便先看到了在大营门口的齐如意,后者直接伸手将兵符高举了起来,扬声道:“兵符在我手中,我便是你们的统帅!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刻将大营的兵马召集起来,随我入京都——”
傅清淮远远看着,策马跟着冲了上去。
“傅将军!”
营中的人此时大多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注意,正错愕地看着齐如意大喊,不知该不该听她的话。
照理说,兵符持有者的命令,他们是该听的……
可对方如今这般姿态,简直像是疯魔的一样,又不免让众人有些犹豫。
正不知所措间,抬头看到傅清淮的身影,众人仿佛看到主心骨一般,都接连跟着激动起来。
齐如意跟着回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尖声喊着:“快抓住他!别让他靠近!”
傅清淮脸色一冷,眼瞧着人张牙舞爪的模样,也懒得再多言,伸手将挂在马鞍上的一个箭筒拿了起来,架起弓箭对准了齐如意。
“咻——”的一下,破空之声传来,长箭正中齐如意的胸口。
顿时,上一刻还在不停大喊的人,下一刻便直接消了音似的,直直朝着地上摔落下去。
再容许对方闹下去的话,指不定会在营地里闹出什么动乱,还不如直接动手将她解决了。
傅清淮冷静地收回了弓箭,正准备上前去,吩咐人将这烂摊子收拾好。
耳边却忽然传来男子崩溃的大喊:“如意!!”
回头一看,原是方才还在那宅院门口的盛元邺也跟着追了上来,正好看到齐如意被射杀的一幕,顿时,整个人呆滞在原处,像是傻了一样。
傅清淮回过头去,冷冷看了他一眼,脸上没有半分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