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新的线索
这两个字脱口而出以后，两个人都愣住了。
宋乾贺站在哪里，看着许温诺的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烟花在头顶绽放，光影在他们脸上流转。
她张了张嘴，想改口，但是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于是在犹豫了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宋乾贺，这烟花还挺好看的。”
他看着她，没说话，最后转移了视线，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
“嗯。”
她以为就这样了，所以转身，准备离开。
但是手腕被握住了。
许温诺回过头看着他，有些疑惑的眼神。
宋乾贺就那样看着她，背后是漫天的烟花，是喧嚣的欢笑声。
很吵。
但她的世界里，忽然只剩下他的声音。
“温诺。”他叫她的名字，“我还要等你吗？”
她看着他。
烟花太亮了，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的眼睛，很深，很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太吵了。
烟花的声音，音乐的声音，人群的欢呼声。
她扯着嗓子问：“你说什么？”
宋乾贺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过了几秒，他松开手。
“没什么。”
许温诺愣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等了几秒。
他没再说话，而她转身，往人群里走去。
陈彦彤正在和一群人喝酒，看到她过来，一把拉住她。
“温诺！快来！”陈彦彤拉着她过来。
她被拉进人群，被塞了一杯酒，被拉着拍照，被拉着说笑。
许温诺笑着，配合着，一杯一杯喝着，余光却会下意识的往宋乾贺的方向飘。
他还在那儿，站在甲板尽头，一个人。
月光落在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就那样看着她，她还在那儿，和陈彦彤说着什么，笑得很开心。
身边围着一群人，有人给她递酒，有人拉着她拍照。
她笑着应对，游刃有余。
他看着那些画面，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他想起刚才那句，“我还要等你吗？”
她没回答。
是没听见，还是不想回答？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站在这里，看着她和别人说笑，心里像有把刀在割。
他等了她五年，其实可能不止五年，她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可她还是那样。
若即若离，忽远忽近。
给一点希望，又收回去。
他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海面。
烟花已经放完了，海面重归黑暗。
只有月光落在上面，碎成一片。
他忽然觉得很累。
他站了很久，久到海风把他的手吹得冰凉。
然后他转身，走进船舱。
--
许温诺喝着酒，陈彦彤凑了过来，小声的说道：“你酒量不好，就少喝点。”
“没事，又不是什么高度数的。”许温诺笑着说道，视线下意识的往甲板那边看。
那个方向已经空了，宋乾贺早就不在那边了。
陈彦彤知道她在看什么，于是问了一句：“宋乾贺怎么来了？”
许温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刚刚好像在看你。”她回头看了一眼。
“错觉啊。”许温诺又喝了一杯，没有再回头。
陈彦彤靠在她身边，压低声音：“你上次说西江大桥那个事，我有查到一个人。”
许温诺的眼睛亮了一下。
“什么人？江诚育吗？”
“江诚育的老婆，”陈彦彤说，“李晓月。她以前是许氏的员工。”
许温诺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陈彦彤，示意她继续说。
陈彦彤拉着她往旁边走了几步，离开人群，靠在船舷边。海风吹过来，把她的话音吹得有些散，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进许温诺耳朵里。
“你让我盯着那个江诚育，我看他准备出国的东西并不是很顺利，而且最近在打离婚官司。”
“离婚？”
“对。”陈彦彤点点头，“我就查了一下他的感情历史。他和李晓月是读书时候就在一起的，结婚以后，一个去了许氏工作，一个去了周氏。这些年江诚育跟着周云山，应该也攒了不少钱，但是最近几年他外面有人了，李晓月要离婚。”
许温诺听着，没有说话。
“现在两个人正在打官司，”陈彦彤继续说，“江诚育不想给钱，李晓月肯定不干。两边就这么僵着。”
许温诺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李晓月。
许氏的前员工。
江诚育的妻子。
如果她当年知道些什么……
“他们离婚的官司，打得怎么样？”她问。
“不太好，”陈彦彤说，“江诚育那边一直拖着，李晓月拿不到钱，也不肯松口。我打听了一下，好像有什么把柄在手里，但是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
许温诺的眼睛更亮了。
把柄。
会不会就是当年西江大桥的事？
她忽然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李晓月这个人，可能是她一直要找的突破口。
“能帮我约她吗？”她问。
陈彦彤看着她。
“你想见她？”
“嗯。”
陈彦彤想了想，“我试试。不过她现在正在打官司，可能不太好约。”
“不急，”许温诺说，“你帮我留意就行。”
陈彦彤点点头，然后继续和周围的喝酒去了。
许温诺因为陈彦彤这个消息，有些没有兴趣了，所以喝了几杯酒，准备提前回去了。
毕竟她明天还要去见周景泽，谈离婚的事情。
她下去去寻找顾年亦，离开的时候还是要和他说一声合适。
但不知道是晕船，还是那个酒的后劲上来了，个人有些晕乎乎的。
她扶着船舷，想站一会儿，等酒意过去，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哟，这不是周太太吗？”
一个有些油腻的声音响起来。
许温诺转过头。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站在她面前，三十多岁的样子，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手里端着酒杯，笑得一脸轻佻。
她认得这张脸。
京海某个小开，家里有点钱，在圈子里名声不太好。
“周太太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酒？”他凑过来，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周景泽呢？没陪你？”
许温诺往后退了一步。
“我还有朋友在那边。”
“朋友？”男人笑了一声，“我看你一个人站这儿半天了，哪有什么朋友？”
他往前一步，伸手去拉她的手臂。
许温诺躲开，“请你放尊重一点。”
“尊重？”男人笑得更大声了，“周太太，你现在什么情况，圈子里谁不知道？”
“周景泽外面那个小的都怀孕了，你这个正房还有什么好装的？”
他又往前凑。
许温诺被他逼得往后退，后背抵上了船舷。
“让开。”
“不让又怎么样？”男人伸手，想去摸她的脸，“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
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被另一只手攥住了。
那只手很有力，像铁钳一样，捏得他骨头咯吱作响。
“啊——”男人惨叫一声，转过头，“你他妈谁啊——”
话没说完，就对上一双冷得像冰的眼睛。
宋乾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