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不禁问了句:“那之后呢?”
“之后,自是该二哥登场了。”姜祈年嗓音幽幽:“湖上风大,画舫不稳,郡主情绪激动下,失足落水也实属正常。”
“你说,瞧见旧情人落水,危及性命,姜澜之会不会救?”
南风不禁咽了咽口水,他家公子可真是够损的。
于理于私二公子都不会眼睁睁的见死不救。
这时候要是再传出些什么流言,懿宁公主那边不炸了才怪。
到头来二公子伤透了郡主的心,还得罪了公主,自己惹得一身骚,百口莫辩不说,还不知该去跟谁算账。
就是可怜四公子了,本是好心捡了幅画回去,却被公子用来打窝了。
姜祈年扯出个阴森森的笑:“公主恼了,二哥便有的忙了,自己的屁股都擦不干净,自是无法再顾及旁人了。”
“记着手脚干净点。”
姜云惜丝毫不知,自己成了那个倒霉蛋,三言两句间便被人给算计了。
……
姜昭回到院子后倒头就睡。
一觉便睡到了太阳将要落山,起身简单收拾了下,直接去了不问斋。
玄雨本想跟着的,却被姜昭给打发走了。
不问斋。
这几日死人少,铺子里没什么生意。
伏生厌闲得无聊,就跟手中摆弄的纸人说着话,来打发时间。
听到后门有动静,伏生厌连动都没动。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姜昭来了。
伏生厌抱着怀中的纸人,懒洋洋道:“我估摸着你也该来了。”
“话说那魏家老太太的生意到底接还是不接啊?”
“那死老太婆天天都派人来铺子门口干嚎,听得我脑袋都疼。”
要说那魏老太太为着她那孙儿也算是豁出去了,张口定金便是五百两。
听得伏生厌心痒痒的厉害。
毕竟他这铺子都好几日没生意了,上回帮陈淮南府上的人料理的后事,他说是赔钱干都不为过。
这也就是看在姜昭的面子上了,否则他可不是什么心软的人。
姜昭躺在伏生厌另一边的摇椅上,轻声道:“接下来吧。”
晾的也差不多了,主要是再耽误下去,魏麟臣真要死了。
就算是看在肃国公夫妇的面子上,也得接。
一听这话,伏生厌当即便来了精神,将手中的纸人随手一扔。
“我就知道你不是放着钱不赚的人!”
姜昭配合挑眉:“有钱不赚那不是大傻子嘛。”
“不过你小心点,且不说那老太婆一看就不是个好的,我觉着她府上应还有旁的东西,那孩子应不是简单的吓着。”
姜昭道:“何出此言?”
“臭。”伏生厌嫌弃地遮住鼻子:“她身上很臭。”
他这般说姜昭便明白了,伏生厌这鼻子比狗还灵。
因着马上就能赚到钱了,伏生厌乐呵呵地突然打扫起了卫生。
姜昭已经习惯他想一出是一出了,心不在焉地晃着摇椅。
等晚些时候见到谢肆,不知道他那张嘴里又要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
姜昭心中明白,这回他是真的生气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啊,他那说变脸就变脸的性子,谁能受得了。
再说了,她也没说错什么,他们本就只是合作关系,她跟谁见面,说了什么,凭什么要同他讲。
他若当真想知道,直接去问他兄长不就好了,何苦为难她。
姜昭颦着眉,红唇微微瘪着,越想越生气,索性闭眼睡觉。
真是烦透了!
又在不问斋眯了会,姜昭方才磨磨唧唧地起身往客栈去。
玄雨玄青两人就等在客栈的门口。
见两人如此不加掩饰,姜昭愣了愣:“你们等在这,不怕那两个尾巴发现?”
玄雨回道:“姑娘放心,那两个尾巴已经被抓了。”
如此姜昭便放下心来,上了楼。
推门进入屋内,不光谢肆在,那个负责易容的男人,还有来福都在。
瞧见姜昭,谢肆面无表情站起身,看也不看姜昭,对那男人道:“老鬼,干活。”
老鬼看了姜昭眼,随谢肆进了屏风后。
姜昭轻哼声,也不理会谢肆,坐在窗边发呆。
剩下玄青玄雨还有来福三人面面相觑。
来福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家主子跟姜昭之间的不对劲。
一步一挪地靠近玄青,压低声音问道:“世子爷跟姜大小姐这是怎的了?”
“闹别扭了,还是吵架了?”白日里他瞧见世子爷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尤其是世子爷脖子里还有个大牙印子。
韩大夫让世子爷涂药,结果世子爷那嘴跟吃了炮仗似的,将人给气走了。
吓得他连饭都没吃饱,这会儿还饿着呢。
玄青不说话,来福不死心的继续去追问玄雨:“玄雨玄雨,你跟我说说他们两个这是怎么了?”
这渴望求知,抓心挠肝儿的滋味可不好受。
玄雨也不吭声,给来福急得不行,这一个个的嘴怎么都跟缝上了一样!
“你既如此想知道,过来,本世子亲自跟你说。”谢肆不知何时易完容从里头出来了。
来福正着急呢,一听这话,险些没腿软地跪在地上。
“没没没,属下不想知道!”来福连连摆手。
谢肆转而将目光看向姜昭,刚张了张嘴。
姜昭起身就去了屏风后,连眼神都不施舍一个给他。
“呵。”谢肆见状,无名火顿时在胸腔里横冲直撞起来,他本想着缓和下气氛,结果她还生气了!
“好好好!”谢肆双手叉腰,在屋内转了圈儿,抬脚就踹翻了眼前的凳子。
那凳子飞起,措不及防将无辜的来福砸了个正着:“啊……唔……”
来福捂着小腿刚想痛呼,谢肆一个眼刀便朝他飞了过来,吓得来福赶紧捂住了嘴。
玄雨跟玄青默默后退两步,生怕自己跟来福一样飞来横祸。
屏风内。
姜昭听到外头传来的巨响,身子抖了下。
老鬼在她肩上拍了拍,以示安抚。
姜昭闭着双眼,任由老鬼的手指在她脸上动作。
不知过了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响起。
木梳轻轻梳开她的长发,身后的人一言不发。
姜昭如羽扇的睫毛轻颤了颤,她没有睁眼,只当不知为她绾发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