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泫不搭理姜祈年,对姜昭殷切道:“阿昭你想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我的命也行。”
宁泫说的认真,给姜昭吓一跳,连连摆手:“不必了不必了。”
“宁世子的好意我心领了。”她要宁泫的命也没什么用。
姜祈年耐心被耗光:“我看宁世子这不是来谢人的,是存心想坏了我妹妹名声的。”
“你欢天喜地的前来,你让不知情的人怎么想我妹妹?”
“宁世子行事荒唐惯了,可我妹妹不能陪着你胡闹,宁世子请回吧。”
“宁泫你怎么一如既往的讨人厌呢。”末了,姜祈年又添了句。
姜祈年刚说完,南风便带着定国公匆匆赶来。
定国公生得人高马大的,留着络腮胡,与样貌俊美的宁泫一点都看不出是父子。
“混账东西!”定国公来了二话不说,对着宁泫就是一个飞踢。
宁泫被踹得站立不稳,险些摔在地上。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省心的!整日就会惹是生非!”定国公吹胡子瞪眼。
其实定国公都已经给宁泫擦屁股收拾烂摊子习惯了。
宁泫也就是生在了个好人家,要不依照他的作风,早就被打死了。
定国公还想继续对宁泫动手,姜昭出声阻止:“国公,有什么事不如等回去再说也不迟。”
“还是先让这些人退下为好。”
定国公:“对对对!你们几个赶紧滚回府上,东西留下!”
定国公对着姜昭跟姜祈年拱手,拉下了老脸给两人赔罪:“宁泫不懂事,给侯府添麻烦了。”
“这些本来就是本应该给姜大小姐的谢礼。”
姜昭看向姜祈年,姜祈年点了点头,示意姜昭可以收下。
都送上门来了,哪有不收的理由。
定国公见礼被收下也松了口气。
自打定国公来后一直沉默的宁泫,忽地开口:“阿昭你也讨厌我?”
他怕的不是定国公,是怕姜昭跟那些人一样讨厌他。
可姜昭不应该讨厌他的,他们明明是一类人的。
她不能也不可以讨厌他。
“这……”姜昭哽住,这让她怎么回答?
说讨厌吧,当着定国公的面说讨厌他儿子不太好。
要说不讨厌,姜昭良心过不去。
姜祈年出声帮姜昭解围:“讨不讨厌的,宁世子自己心中有数。”
宁泫不接茬,执拗地盯着姜昭看。
定国公也是没招了,凑到姜昭身边低语:“老夫这个儿子就一根筋,今儿个他要是听不到你的答案,他定是不会走的。”
说起这个定国公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宁泫自小便是这般,性子执拗的很,凡是他想知道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必须知道才行。
姜昭挠了挠脑袋,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还行吧。”
没说讨厌,也没说不讨厌,还给了宁泫答案。
宁泫垂眸,嘴角缓缓上扬,还行那就是不讨厌了。
姜昭还是不够了解宁泫的脑回路,在他看来只要姜昭没说讨厌,一律被认为是不讨厌。
宁泫抬起头,笑得阳光灿烂:“阿昭你先休息吧,我等下次再来看你。”
姜昭:下次,最好没有下次。
……
送走了宁泫,姜昭道:“我出去一趟,三哥也回吧。”
姜祈年点点头,目送姜昭离开。
“咳咳咳……”姜昭的身影刚消失不见,姜祈年便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
“公子!”南风上前查看,只见姜祈年咳了一手心的血,顺着指缝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南风瞪大了双眼,公子明明许久都没有咳血了,府医也说一切都好的。
怎么会突然咳血的!
姜祈年双眼阵阵发黑,强撑着精神,对门房道:“嘴闭严实了。”
门房吓得连连点头。
说完,姜祈年便虚弱地靠在了南风身上:“扶我回去。”
南风焦急地看向姜昭消失的方向,扶着姜祈年回了院子。
……
姜祈年在姜昭走后咳血的事,是姜昭晚上回府后才知晓的。
姜昭给了伏生厌不少好处,让伏生厌给春娘刻了个牌位。
回来后,便把春娘的牌位放在了七娘牌位的旁边。
姜昭先是给老张头上了香,又给七娘上香,最后才是春娘。
春娘飘在一旁,深吸了一口,神情很是享受。
七娘满脸嫌弃,真没出息。
“姑娘!出事了!”佩兰快步而来,声音也拔高了许多。
姜昭不紧不慢地擦着老张头的牌位:“出什么事了?”
这府上天天没有安生日子,她都已经习惯了。
“是三公子!”佩兰面色凝重。
姜昭手顿了顿,重新把老张头牌位放好:“我三哥怎么了?”
“奴婢也只是听闻,说是三公子自下午便咳血不止,请来府医来看,府医也看不出什么。”
“这才一下午的功夫,府医就说三公子怕是不行了……”
姜昭手中拿着的布巾掉在地上,连外衫都来不及穿,便小跑去姜祈年的院子。
怎么会呢,明明她走时三哥还好好的来着。
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对于佩兰的说法,姜昭是说什么都不信的。
姜祈年的院子内灯火通明,传来压抑的哭声。
姜老夫人,宁远侯夫妇,还有姜长林夫妇,另外几个小辈都在。
“昭姐儿你来了啊,你三哥……”姜老夫人拉着姜昭的手,哽咽到说不下去。
姜昭跟王氏扶着姜老夫人落座,朝内室看了眼:“二哥,三哥怎么样了?”
姜澜之面色凝重,摇摇头:“还不知道。”
“太医还在里头把脉。”姜澜之跟宁远侯知道消息后,便进宫请来了太医院的院判徐太医。
这会儿宁远侯夫妇跟太医守在里头。
“夫人!”忽地内室传来宁远侯的尖叫声。
紧接着晕倒的何氏被宁远侯抱了出来,安置在椅子上,府医则是招呼下人去熬碗参汤来。
太医也从内室出来,姜澜之迎上去:“徐太医,我三哥怎么样了?”
徐太医叹了口气,无奈摇头:“姜少师,令弟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姜澜之踉跄着后退一步。
姜老夫人听闻此言,登时双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上:“我可怜的孙儿啊!”
悲切的哭泣声令在场的人忍不住想要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