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周遭的场景颠倒的越来越快,谢肆看到了无数个不同的姜昭。
他也看到了许多模糊不清他,衣着,年岁皆不同。
唯一相同的便是每个他都拼了命的想要救下姜昭,可却每次都慢了一步。
“昭昭不要!”谢肆猛然惊醒,从榻上弹坐起来,冷汗早已经浸透衣衫。
谢肆坐在榻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周金玉见他脸上半点血色都没有,便倒了杯水递给他,担忧道:“你怎么了这是?”
“可要找大夫来瞧瞧?”
听到周金玉的声音,谢肆空洞的双眼这才缓缓聚焦。
接过茶水饮下,摇了摇头:“不,不用了,我就是做噩梦了。”
周金玉轻笑一声:“什么恐怖的梦啊,给咱们世子爷吓成这个样子。”
谢肆瘫坐在榻上,喉结上下滚动两下,梦中发生的一切都太过真实,让他没来由的害怕。
周金玉见他神色实在不好,便安慰道:“没事的,梦中都是相反的。”
“不用在意。”周金玉目光落在谢肆腰间的牵岁绦上:“话说你这东西从哪儿得来的。”
“刚才一直响个不停,吵得我脑袋都要炸开了。”
“也奇怪,你醒了这玩意儿反倒不响了。”
谢肆垂眸看去,拨弄了下上头的金玲,一点声音都没有。
周金玉挑眉:“哎呦还真怪神奇的。”
刚才这东西声音大的离谱,不光是大还直往人脑袋里钻,吵得人头昏脑涨的。
周金玉好奇地伸手去碰,却被谢肆一把给拍开了手。
“不是吧谢长安,就几个破铃铛你至于这么宝贝吗?”
“我碰下又给你碰不坏。”
谢肆起身下了榻,神色缓和了许多:“这是昭昭送我的,你不配碰。”
“我靠,你还真够重色轻友的!要是没有我出主意,人家能送给你这东西,你该好好谢谢我才是。”周金玉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谢肆飞起一脚就踹在了周金玉屁股上。
就周金玉出那馊主意,差点没害死他,幸亏他机灵:“你出那馊主意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周金玉自知理亏,也不继续招惹谢肆了,转移了话题:“话说你急匆匆找我来什么事啊?”
谢肆打量着衣衫不整,略显狼狈的周金玉,转而问道:“这一晚上你作甚去了?”
说起这个周金玉就生气:“娘的!老子让人给算计了!”
周金玉嘴里骂骂咧咧不停,跟谢肆说了事情经过:“老子在自己的地盘让别人给睡了,到现在人都还找着!”
“就这点小事,睡了就睡了,你又不吃亏。”谢肆翘着二郎腿,满不在乎。
“主要是丢脸!丢脸你懂吗?!”
谢肆抬手打住:“睡了你的那女子你放放,先帮我找个人。”
周金玉压下怒火,没好气道:“找谁啊我的爷。”
谢肆把玩着金玲:“季鹤闲他女儿的母亲。”
“啊?!”周金玉吃惊:“不是,你没搞错吧,我记得季鹤闲比你我没年长几岁,而且他不也还没成亲来着,哪来的孩子?”
谢肆:“我也是刚知道没多久。”
“那小姑娘叫什么念念,瞧着也就两岁左右,一直被季鹤闲养在鹤鸣山上的落岚山庄里。”
“要不是我去买那个庄子,也不知道季鹤闲已经有个女儿了。”
“对了,查的时候主要看看季鹤闲这两年跟哪家的贵女有来往。”
“据我得到的消息,那小姑娘的母亲并非出身寻常人家。”
周金玉鼓起了掌:“这季鹤闲也真够厉害的,不声不响的整了个孩子出来,养了两年还没被人发现。”
“人才啊。”
“放心吧,我会帮你留意着的。”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外头传来玄雨的声音:“世子爷。”
周金玉上前将房门打开。
玄雨跟没瞧见周金玉似的,直奔谢肆,将手中的盒子往前一递:“世子爷,这是姑娘让奴婢给您的。”
听到是姜昭给的,谢肆面露喜色,接过后便将盒子给打开了。
周金玉也跟着过去瞧。
谢肆表情僵住:“她,这是什么意思?”
周金玉:“跟你撇清关系的意思。”
“滚蛋!”谢肆咒骂了句。
玄雨道:“姑娘说这不是姑娘给您的,是三公子给您的。”
“那庄子算是三公子买的。”
周金玉眼见着谢肆的脸色有阴转晴。
真没出息啊。
“你家姑娘怎么没来?”谢肆问道。
玄雨摇摇头:“奴婢不知。”
谢肆:“罢了,你转告你家姑娘,钱我收下了。”
“你先回去吧,等晚会儿我去找她。”
谢肆想起刚刚那个混乱的梦,心里总是不踏实,他得亲眼看到姜昭好好的,方能放心些。
……
玄雨带着谢肆的话回了宁远侯府。
姜昭正等着玄雨回来,顺便吩咐小满跟佩兰找找府中有没有消息灵通且身家干净的下人,找到了带过来见她。
玄雨等小满跟佩兰走了这才上前:“姑娘,东西送到了,世子爷收下了。”
“世子爷还让奴婢转告您,说是等晚些时候世子爷来看您。”
姜昭点了点头,谢肆收下了便好。
“不过玄雨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姜昭就是随口一问,但玄雨却十分认真的回答了。
“奴婢最开始去了荣王府,世子爷不在,是玄青说世子爷从昨夜去了烟月楼后便一直没有回府。”
“奴婢又去了烟月楼找到的世子爷,这才耽误了时间。”
“烟月楼?”姜昭眯了眯眼:“他去烟月楼有事?”
可什么事需要谈一晚上,尤其还是烟月楼那种地方,姜昭不想多想都不行。
玄雨摇摇头,谢肆去烟月楼作甚,这个她就真不知道了。
姜昭揪着手中的帕子,语气不善:“你家世子爷从前经常去烟月楼那种地方鬼混?”
玄雨诚实的嗯了声:“世子爷说烟月楼热闹有人陪,加之烟月楼是小王爷的产业,世子爷便经常去捧场。”
“我知道了。”姜昭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将帕子扔在了地上,往屋中走去。
“等会你家世子也来了,就说我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