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是谢世子输了啊。”姜祈年目光带着审视。
要是放在平时谢肆定然不会惧姜祈年，但此刻心境不同，他面对姜祈年的时候莫名心虚的厉害。
“对，姜四公子好身手，我自愧不如。”谢肆与姜云惜不停地使着眼色。
姜云惜尽管心中百般不愿，但还是帮着圆场：“谢肆他身手真的太差了，两招都撑不下来，就算是三哥你肯定也能打得过他。”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是吗。”姜祈年挑眉，忽地伸手打了个手势。
身后的南风敲门进了姜昭的屋子。
南风：“大小姐，上回三公子给您用来打大公子的鞭子可还在？”
姜昭懵懵点了点头：“在的，是三哥要用吗？”
“是，三公子想借长鞭一用。”
姜昭不明所以地取来长鞭给了南风，顺带朝外瞧了眼，正好与姜祈年的眼神对上。
姜昭立马躲了回去，问南风：“我三哥来作甚？”
南风不着痕迹道：“三公子来找四公子玩的。”
“大小姐您好好休息，奴才先告退了。”南风不给姜昭再说话的机会，从房内退了出来，临走想了想，顺带将房门给锁上了。
而屋内的姜昭心绪乱的厉害，全然没有注意自己被锁在屋内了。
南风恭敬地将长鞭递给姜祈年。
姜祈年啪的声将长鞭抽在地上，试了试手。
姜云惜看到那根长鞭，腿都要软了，心慌的跟谢肆窃窃私语：“你猜我三哥这长鞭是用来抽我的，还是抽你的？”
谢肆摇摇头，一时间也摸不住姜祈年打的什么主意。
但他觉得用来抽他的可能性更大。
姜云惜咽了咽口水，问道：“三哥将这鞭子取出来作甚？”
姜云惜是见识过这鞭子的威力的，上头有倒刺，一鞭子下去，轻轻松松便能将人抽的皮开肉绽，肉都给你勾出来。
他曾见过姜祈年用这鞭子生生将一犯了错的下人给抽死。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这鞭子是姜祈年自己制成的，他清楚的知道这鞭子怎么用，才能造成最大的伤害。
姜祈年慢条斯理道：“正好我也心血来潮想跟谢世子切磋下，试试谢世子的身手究竟如何。”
姜云惜挪步到姜祈年身边，劝道：“三哥，切磋的话这鞭子就不必了，毕竟人家是荣王府的世子，要是在咱们府上有个好歹的，也不好跟荣王交代啊。”
姜祈年瞥了他一眼：“这就不是你该担心的了。”
姜祈年目光重新落在谢肆身上，忽地转移了话题：“上回瞧见谢世子小指上的指环挺不错的。”
“本来还想问问谢世子是从何处买的，好巧不巧在我妹妹手上瞧见了个一模一样的，难不成是跟谢世子在同一家买的？”
谢肆抬眼对上姜祈年似笑非笑的眼神，没有答话。
他听明白了，姜祈年之所以突然要跟他比试，十有八九是知晓他跟姜昭之间的事了。
看来今日这顿鞭子是不想挨也得挨了。
谢肆叹了口气，朝后看了眼：“换个地方。”
姜祈年耸耸肩：“悉听尊便。”
……
姜祈年跟谢肆最后把地点选在了演武场。
众人看到是二人前来无一不瞪大了双眼，议论纷纷。
但更多的是惊讶姜祈年那年纪轻轻便白了的头发，还有他的起死回生。
姜祈年病重死了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本来许多世家大族都等着前去吊唁的，谁知宁远侯府迟迟都没有动静。
宁远侯跟姜澜之也照样上朝，皇上问起宁远侯说是姜祈年已经没事了，说是被个高人给救活了。
大多人都是不信的，都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又活了，还以为宁远侯伤心过度得癔症了，谁知今日竟真的瞧见了活生生的姜祈年。
这换成谁，谁会不惊讶。
众人给谢肆还有姜祈年腾了个场地。
姜祈年稍作颔首：“谢世子，我身子不济，若收不住手，还请谢世子海涵。”
谢肆回礼：“无妨。”
姜祈年率先动手，手中的长鞭不留余地的朝谢肆袭去。
次次都是杀招。
碍于姜祈年是姜昭好不容易救回来的，谢肆清楚知道姜祈年对姜昭的重要，所以他不能对姜祈年出手，况且赢了病秧子，跟胜之不武也没什么区别。
谢肆只能尽力闪躲。
姜祈年亦是吃准了这点，他倒是要看看谢肆对他妹妹的在乎有多少。
若是谢肆是在乎姜昭的，便不会出手。
姜云惜在擂台底下看的都快急死了，姜祈年那完全是奔着要了谢肆的命去的啊！
这两人无论谁有个好歹的他都担待不起！
“富贵！”姜云惜高声喊道：“你赶紧回去把姜昭请来。”
“一定要快！”姜云惜眼见着擂台上的谢肆已经挂彩了，眼下这种情况也就姜昭能拿住这两个疯子了。
富贵匆匆离去。
擂台上姜祈年用长鞭缠住了谢肆的脚腕，随即用力一拽。
谢肆吃痛的同时，身子不稳的直挺挺摔倒在擂台上。
姜祈年高高扬起手中的长鞭，毫不留情的朝谢肆胸口挥了下去。
鞭子上的倒刺勾进谢肆的肉里，随着姜祈年将长鞭往回一收。
谢肆眉头倏地皱紧，胸口传来的疼痛令他忍不住闷哼出声，只觉胸口似是被人硬生生扯了块肉下来。
鲜血很快便浸透了谢肆的衣衫。
该死的姜祈年不至于吧，下手未免也太狠了些。
演武场切磋将就的都是点到为止，显然这个规矩在姜祈年这里不生效。
谢肆毫不怀疑，姜祈年是想要了他的命。
胸口的致命一击让谢肆已经没有多少力气闪躲了，只能被动挨打。
姜云惜看的都快晕过去了：“富贵怎么还没回来！”
许是老天爷听到了姜云惜的无助，姜昭救赎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姜祈年住手！”
姜云惜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还好姜昭在谢肆被打死之前来了。
擂台上的姜祈年听到姜昭的声音，果不其然停下了动作。
谢肆躺在擂台上，俨然一个血人。
姜昭提裙小跑着上了擂台，看到浑身是血的谢肆只觉心脏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