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肆斜睨了眼周金玉:“你连在自己地盘上睡了你的女人都找不到,你懂个屁。”
“哎哎哎!说话就说话,你怎么还人身攻击上了!”周金玉立马高声反驳:“我那是不想找好不好!”
等他找到那女人非要掐死她不可!
其实谢肆也挺好奇睡了周金玉的那个女人究竟是谁,毕竟上一世可没有这茬。
“世子爷,玄雨来了。”来福敲了敲书房的门道。
谢肆当即来了精神,轻咳两声:“让人进来吧。”
“见过世子爷,小王爷。”玄雨屈膝给两人行礼。
“起来吧。”谢肆目光落在玄雨提着的食盒上:“这是昭昭让你送来的?”
玄雨点点头,将食盒放在桌上,取出里头的吃食:“这玉延羹还有梅花脯都是姑娘亲手做的。”
“姑娘嘱咐了,这玉延羹一定要您喝完,可健脾养胃。”
“这是昭昭亲手做的?!”谢肆惊讶。
“是。”玄雨惜字如金:“若没旁的事,奴婢就先告退了。”
谢肆已经无暇顾及玄雨说了什么,愣愣盯着桌上的两道吃食。
“啪!”
“谢长安你有病啊!”周金玉捂着被大嘴巴子呼的生疼的脸。
谢肆看着周金玉吃痛的样子,点点头,自言自语:“知道疼,那就不是在做梦。”
谢肆不自觉红了眼眶,忽地又低声笑了。
这顿打挨得也算是值了。
周金玉满脸哀怨地看着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谢肆:“有病吧。”
谢肆也不理会周金玉是何反应,自顾自地动了筷子。
周金玉看他用膳,只觉肚子也跟着咕噜两声,直接对着那梅花脯伸出了手。
刚放进嘴,周金玉扁便又猛地吐了出来:“呸呸呸!”
“这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咸!”周金玉猛灌了两口茶水,这才将嘴里齁人的咸味压下去。
谢肆抬眼,幽幽道:“不吃别嚯嚯。”
周金玉一言难尽地看着吃的很香的谢肆:“谢长安你说实话,姜祈年那几鞭子是不是给你味觉都抽没了?”
“这么难吃的东西,你怎么咽下去的?”
谢肆往嘴里塞了一筷子梅花脯,眉头也没皱:“哪里难吃了?”
“明明很好吃的,我们昭昭都可以去御膳房当御厨了。”
去御膳房是想让姜昭把皇帝毒死吗?
这下周金玉是真没招了,现在的谢肆就跟得了癔症一样,满脑子除了姜昭就是姜昭。
姜昭干什么都是香的。
就算现在姜昭给他端来碗砒霜,说是她亲手做的,谢肆也能面不改色的全都喝了,还得夸姜昭一句手艺好。
果然,美色误人啊。
谢肆算是彻底没救了。
最终在周金玉龇牙咧嘴的注目下,谢肆笑着吃完了玉延羹还有梅花脯,全程没有露出丁点难吃的表情。
周金玉不禁给他鼓起了掌:“这么能忍,谢长安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谢肆仰头灌了杯茶水,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你今儿个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对了对了,你不说我都给忘了!”周金玉打了个响指,刚想起此番前来的目的:“这不后日就是春猎了,我来是想问问你还去吗?”
谢肆:“去啊,为何不去。”
周金玉指了指他:“你这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能行吗?”
“不必担心,小伤而已,不影响。”这次春猎他还有重要的事要做,不去也得去。
见他已经下定决心,周金玉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而道:“上回你让我打听的季鹤闲女儿的母亲,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我都快把京城这些个贵女们都查遍了,愣是没有半个附和的。”
就连姜昭他都没放过,当然这话是不能跟谢肆说的。
谢肆啧啧两声:“那就奇了怪了,这个孩子还能是凭空出现的不成?”
“你确定京城中所有出身好的女子都查了?”
周金玉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都查了,除了宫里那几位,一个不拉的都查了。”
“你怎么就如此笃定季鹤闲那女儿的母亲是个出身好的?”
“许就是个平民女子,或是那种花街柳巷的女子呢。”
谢肆敛眸:“不会。”对于姜昭的话他是深信不疑的。
况且姜昭也没有理由骗他。
谢肆靠在椅背上,直勾勾盯着周金玉,眯了眯眼:“你刚说就剩下宫中那几位没查了?”
周金玉点点头:“宫中那几位公主也不太可能。”
如今圣上只有四位公主,除去最受宠的懿宁,还有个是个痴儿。
另外两个,其中一个出嫁了,还有一个也到了议婚的年纪了,应该都不会做出这种事,主要常年在宫中也没机会。
谁家好人公主能不声不响的生下个孩子啊,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周金玉索性也没去查。
谢肆目光带着审视:“去查,一个都别放过,尤其是懿宁。”
一大胆且荒谬的想法涌上谢肆的心头。
周金玉见他神色认真,也跟着坐直了身子,斟酌不定道:“不能吧……”
谢肆长眉一挑,指节轻扣扶手:“你别忘了懿宁之前可是因着犯错,离京过一年多。”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周金玉咽了咽口水,谢肆这么一说,他想起来了。
大抵是三年前吧,懿宁因在马场跟一大臣的儿子起了争执,那大臣的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整日游手好闲的,竟胆大包天的调戏懿宁身边的宫女。
懿宁性子本就跋扈了些,又是个护短的,命人将那大臣的儿子打的半死不说,还亲手挑断了那大臣儿子的手筋和脚筋,直接成了废人。
那大臣就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是闹起来没完。
明元帝没了法子,只得小惩大诫,将懿宁送出了京城清修。
周金玉越想越心惊,他大概在心里算了算时间,据谢肆所说季鹤闲那女儿约莫也就两岁左右,而懿宁是差不多三年前离京的。
这样看还真能对的上!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应该不会被灭口吧……
看周金玉这幅样子,谢肆也能猜到他想的什么:“放心,这只是我的怀疑而已,尚且还没有实证。”
“宫中那几位你来查,季鹤闲这边我亲自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