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不光姜昭跟伏生厌,就连定国公夫人都张大嘴巴愣在了原地。
院子里那些个祖先也跟看怪胎一样看着宁泫。
她起初还担心宋大师会跟之前那些道士一样,被宁泫给打出去,结果宁泫竟然如此乖巧听话。
这还是她那个儿子宁泫吗?
回过神来的定国公夫人是又哭又笑,激动地握住姜昭的手,连连感谢:“宋大师您太厉害了!”
“要是没有您,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要您能治好我儿子,无论什么条件您随便开!”
姜昭谦虚道:“夫人过奖了,等世子好起来以后再说也不迟。”
“大师想让我怎么做?”宁泫挤开定国公夫人,主动道。
姜昭轻咳两声,试探的提了个小要求:“世子能否去院子外头待一会?”
宁泫点点头,没有半句废话,转头就出了院子。
给定国公夫人还有宁家祖先都看傻了眼。
“劳烦夫人吩咐下人去准备些檀香,吃食,吃食可以多准备些。”姜昭又对定国公夫人道。
“好好好,来人!”定国公夫人不敢耽搁:“赶紧去按照宋大师吩咐的去准备!”
这些东西都是姜昭给宁家祖先准备的,虽然它们不用请便都在了,但该走的流程还是不能少。
宁家最不缺的就是下人,东西准备起来也快。
准备东西的这空挡,宁家祖先依旧满怀警惕地看着姜昭。
不知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将吃食都端来后,姜昭让下人一一摆在了屋内的桌子上,让定国公夫人和伏生厌以及下人都退出了院子。
伏生厌临走前道:“万事小心。”
“嗯,我有分寸,放心吧。”姜昭应下。
该走的人都走后,姜昭插了三炷香在香炉里。
宁家祖先们闻到香火的气息,全都跟着飘了进来,享受地深深吸了口。
姜昭瞥了眼宁家祖先们眼,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姜昭站起身,拍拍腿上的灰尘,语气恭敬道:“各位,这些都是晚辈给各位先辈准备的,准备的匆忙了些,还望各位先辈多担待。”
宁家祖先冷哼声,也明白过来,姜昭能看到它们了。
姜昭在下首落座,直视宁家祖先,语气不卑不亢:“先辈,宁家后人宁泫无知冒犯,今日晚辈在此替宁泫赔罪。”
“先辈们您们看这样行不行,宁家可以为先辈重修祠堂,规格比原先至少扩大一倍,再为保家仙重塑金身,日夜供奉,并让宁泫日日磕头赔罪。”
姜昭从始至终都没见到宁家保家仙的身影,也不知那保家仙是何来历,她也尝试召唤过,但没用。
她便只能先告诉宁家祖先一声,让宁家祖先知会保家仙。
“不行!”其中一个白胡子老者猛地冲到姜昭跟前,阴气吹起姜昭的发丝:“我们什么都不要,必须要宁泫付出代价!”
“宁泫那混账从前整日在府中频频使用邪术,我们本意是想让他不要再弄些邪门歪道,谁知这混账竟掘了我们的坟,还鞭尸我们,烧了我们的尸骨,以我们的骨灰为茶,让我们死后都不得安生!”
“宁泫做的事岂是你三言两语便能平事的!”
姜昭身子纹丝不动,淡定问道:“那先辈说说想要宁泫付出什么代价?”
“我们要他的命!”宁家祖先齐齐面目狰狞地喊道。
姜昭听罢,微眯了眯眼:“要宁泫的命便没必要了吧。”
“说到底你们终归是死人,还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死人肯定是比不上活人的性命重要的,更何况宁泫可是您们宁家唯一的独苗苗了。”
“晚辈不认为定国公夫妇还有精力再去生养一个孩子,宁泫要是死了,您们宁家可就真的绝后了。”
“各位见好就收便行了,我觉得我刚刚提出的条件足够了。”
宁家祖先并不领情,依旧叫嚣着非要宁泫的性命。
“如此说来,是谈不拢了。”姜昭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从布包中掏出把金钱剑,心中默念七娘与春娘:“正好,晚辈也略懂些拳脚。”
眨眼间,七娘与春娘便闪身来到了姜昭身边。
一红一黑两个身影飘在姜昭身侧。
宁家祖先见状也齐齐爆发出强大的怨气,霎时紧闭的房门被冲开,窗户也被吹得左摇右晃。
那一直未曾露面的保家仙也终于现身。
一股子冷意与腥味直扑姜昭面门,姜昭眼中也终于有了波澜。
姜昭拧眉外头打量着挡在宁家祖先前头的保家仙,是个身形修长瘦削的男人,单眼皮,薄唇,巨大的尾巴若隐若现。
原来是条蟒修炼成精。
姜昭后退一步,七娘与春娘则是上前一步,挡在姜昭身前。
这时砰的声,姜昭回头看去。
是宁泫。
宁泫手里拿着个极长的棍子样的东西,满脸戾气,风将他绛红的衣袍吹的猎猎作响,大步朝屋内走来。
待他走近,姜昭这才看清宁泫手里拿的那东西,上面镶嵌的全是小小的骷髅头,密密麻麻的。
看起来恶心又渗人。
宁家祖先连带那保家仙看到宁泫手中的东西,明显变了脸色。
姜昭没忍住好奇问了句:“世子手中这是什么东西。”
宁泫勾唇一笑:“法器,可以让它们全都灰飞烟的法器。”
“这法器是用五个月的小孩头骨制成的,有煞气加成。”
姜昭表情一言难尽,宁泫这从哪儿弄来的这玩意儿?
“不孝子孙!你将我们挫骨扬灰还不够,竟还想让我们灰飞烟灭!”
“我们保着你们这些个晚辈,你竟还要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宁家祖先一听这东西能打的它们灰飞烟灭,生吃的宁泫的心都有了。
宁泫轻嗤:“死老东西你还好意思说?”
“我幼时被一横死恶鬼缠上,要将我夺舍,那时我日日夜夜求你们这些所谓的祖辈与保家仙,求你们救救我,可你们呢?!”
“你们袖手旁观,说这都是我的命数,眼睁睁看着我被那恶鬼折磨的生不如死,要不是义庄那老张头耗损自身寿命,暂时将那恶鬼压制。”
“我早就不是我了。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能听到别人听不见的声音,但是却看不到,你们整日在我耳边絮絮叨叨,我忍你们够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