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话,那让两人等了许久的神秘人总算是出现了。

来人一袭黑袍覆面,唯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薛二爷您来了!”王明赶忙踹了下身旁的苏子恒,点头哈腰的上前。

被称为薛二爷的男子没说话。

王明见状碰了碰身侧的苏子恒:“东西呢,赶紧拿出来啊!”

苏子恒反应过来连忙从怀中掏出银票,往前一递。

王明搓着手,笑容谄媚:“薛二爷,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您看看。”

薛二爷轻哼一声,细白地手指点了点银票:“想要新货,就这点诚意?”

王明跟苏子恒一听,登时有些急了,他们知道新货贵,没想到这些还不够。

两人手忙脚乱地将身上值钱的物件儿都掏出来了:“我们,我们身上就这么多了……二爷您就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吧!”

王明跟苏子恒就差跪地上给薛二爷磕头了。

就在苏子恒举得手都要酸了,薛二爷终于大发慈悲的开口了:“这样吧,东西我可以给你,钱算你你们欠我的。”

“只是从我这儿借钱,利息可不低,按日算息。”

“至于借还是不借看你们自己选择。”

王明跟苏子恒对视,两人一咬牙一跺脚:“借!”

薛二爷笑笑:“我就喜欢跟爽快人做生意。”

“借据明日会有人送到你们府上,若是到日子不还,一天一根手指看来抵。”

薛二爷的人将东西给了王明。

苏子恒看着薛二爷不知为何有点熟悉,便问了句:“听薛二爷说话,二爷应该也是京城人士吧。”

此话一出,薛二爷神色明显沉了下来。

王明也察觉到了异样,一脚踹在苏子恒腿上:“不该问的别瞎问!”

又忙给薛二爷赔礼道歉:“不好意思二爷,我这兄弟脑子不好使,嘴上没把门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薛二爷冷声:“嘴上没把门的就少说话,祸从口出。”

薛二爷说罢,抬步就走。

屋顶上的玄雨自知这位薛二爷要比苏子恒重要的多,便悄声跟了上去。

待人走远,王明才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

等缓过来,指着苏子恒就骂:“你个蠢货!你刚才差点害死我们你知不知道!”

苏子恒被骂的一脸懵:“我怎么了,我不就是问了句他是不是京城人士,我又没说旁的,至于吗!”

“你知道个屁!”王明从地上爬起来,一巴掌呼在苏子恒脑袋上:“就你长耳朵了,就你能听出来,旁人都是聋子行了吧!”

“那薛二爷是什么人,是你能随便过问的吗,这种情况你少说话就是!何必多那个嘴!”

苏子恒捂着被呼的生疼的脑袋,想生气,但见王明的恐惧又不似作假,便强压怒火问道:“那薛二爷到底什么来历?你怎么如此怕他。”

王明呼出口气道:“他具体的来历我也不清楚,之前送货的不是他,也就前段时日才换成了他,但听他口音应该那就是在京城长大的。”

“我怕他是因为那就是个活阎王,这薛二爷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之前有个跟你一样喜欢瞎打听的,第二天就被拔了舌头扔在家门口了。”

“此人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据说之前那个送货的就是被他给弄死了。”

苏子恒皱眉:“咱们也不是平民老百姓,动了咱们他就不怕惹祸?”

王明冷笑着摇摇头,笑苏子恒的天真:“苏兄啊,你还是太单纯了。”

“敢在京城干这种勾当的,你以为他身后没人?”

“他身后的势力捏死你比捏死只蚂蚁还简单。”王明说完就上了马车。

苏子恒打了个冷战,也赶紧爬上马车,催促这车夫快点走。

……

这厢,玄雨一路尾随着薛二爷的马车来到城门口,眼见着薛二爷顺利出了城。

玄雨没再去追。

马车上。

车夫道:“二爷,跟着的尾巴走了。”

薛二爷靠着车璧假寐:“不必管她。”

马车出了城,一路往西去,直到晌午时分,平阳到了。

薛二爷睁开了双眼:“去薛老太那儿。”

“是。”车夫应了声,调转了马车。

平阳县算不上多大,没一会儿便到了山脚下的村子。

马车进了村子,在一户不起眼的人家门口停下。

薛二爷下了马车,便瞧见那户人家的大门四敞八开着,头顶还有乌鸦在盘旋。

不同寻常的气息令薛二爷脚步顿住,一股不安的涌上心头。

薛二爷没让车夫跟着,自己进了院子。

院子里安静的可怕,要是放在平时薛老太那个小孙子早就欢天喜地跑出来接他了。

但这次没有,他还隐隐约约闻到一股再熟悉不过的血腥味。

薛二爷颤巍巍地将房门推开,浓重的血腥味儿直逼面门,呛人的很。

放眼望去,祖孙二人仰躺在地上,鲜血流了满地,薛老太眼睛睁的老大,死状十分骇人。

桌上的粥都还没有吃完,被打翻在地上。

薛二爷整个人似是被定住了般,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明明他昨日走的时候他们祖孙二人还是好好,还说要等他回来一起用晚膳的。

良久,薛二爷查看了祖孙二人身上的伤,出自同一利器,是他仇家干的。

薛二爷从屋内退了出来,关上房门。

此时院中站了个白胡子的老者,面容沉静地看着薛二爷。

薛二爷喉结滚动两下,弯身行礼:“老师。”

“老师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云半山捋了把胡子,笑笑:“薛让你每隔一段时日就会让人定时定点的往这送东西,你以为你能瞒得住谁。”

“你瞒不过我,自然也瞒不过那些个仇家的眼睛。”

“你自以为是报恩好心,其实你这是在给他们招祸。”

薛让跪在地上,双手紧握成拳,咬牙咬的死死的,却说不出一句话。

老师说的对,他们祖孙二人是被他害死的。

薛老太曾在他最难的时候,给过他一口饭吃,他一直将这恩情记到现在,可没成想最后却是他害死了他们。

云半山没让薛让起来,神色淡淡:“薛让,还记得我当初为何要将你给捡回来吗。”

薛让哑着嗓子回道:“记得。”

“老师说因为我有用,也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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