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伯夫人看着平阳伯暴怒离去的身影反而深深松了口气,颓然坐在椅子上。
她也很想知道女儿到哪里了,但她明白,女儿好不容易逃出去了,她不能去问,不能给女儿拖后腿。
只要鸯儿在远方过得好,不论在哪里,就算再也没有鸯儿的音讯她也认了。
程归鸯失踪,平阳伯府大肆找人,闹出的动静不小,没两日就在京城传了个遍。
是各种猜测说法都有,但平阳伯夫人根本不管这些,只是一味的想办法帮程归鸯和离。
但更多的是处处碰壁。
当然如此大的动静,永安侯府那边不知道也不可能。
黎知非知晓后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黎锦棠,趁着永安侯不在府上还跑到自家妹妹院子里闹了通。
一个失手将黎锦棠推进了院中的池塘里,好在永安侯夫人及时赶到黎锦棠,这才没出什么大事。
黎知非被自家母亲狠狠扇了一耳光也老实了。
黎锦棠浑身湿漉漉的跌坐在地上,身上披着永安侯夫人的外衫,就这么坐着,不哭也不闹。
永安侯夫人看着自家女儿这副模样,长长叹了口气,是又气又心疼。
终归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从小都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别说是打了,就连重话都没怎么说过一句。
如今为了她那个嫂嫂,被兄长打了还推到了池塘里,永安侯夫人这当娘的心已经在滴血了,就算程归鸯失踪跟黎锦棠真的有关系,她也不忍心说重话了。
“来棠儿,起来,为娘给你找府医来瞧瞧。”永安侯夫人弯下身子去搀扶地上的黎锦棠。
黎锦棠借着力刚一起身便觉眼前发黑,双腿一软晕了过去。
“棠儿!”永安侯夫人尖叫出声,手忙脚乱地托住黎锦棠。
下人们也紧着上前帮忙,把黎锦棠抬到了屋子里。
这厢黎锦棠昏迷,那厢黎知非回了院子没多久又犯疯病了。
府医两边跑忙得不可开交,永安侯夫人脑袋也快要炸了。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
永安侯府不安生,而平阳伯夫人那边却迎来了转机。
有贵人上门。
“给夫人请安。”
“公公快快请起。”平阳伯夫人赶忙将小德子扶了起来,还不忘吩咐下人:“快去请老爷回……”
话音未落,便听小德子笑着道:“不必了夫人。”
“奴才今日前来是奉殿下之命,特来见夫人的。”
“殿下叮嘱了,此事不必知会伯爷。”
平阳伯夫人愣了愣,疑惑的将小德子迎进了正厅。
“不知殿下让公公前来所谓何事?”平阳伯夫人让丫鬟将茶盏放在小德子面前。
小德子一甩拂尘,面带笑容:“夫人不必紧张,是好事。”
“和宛郡主于殿下有救命之恩,殿下心中一直都挂念着郡主,之前便想邀郡主进宫叙旧,谁知却没了机会。”
说起程归鸯,平阳伯夫人神色落寞下来:“臣妇替鸯儿谢过殿下,是鸯儿没那个福气。”
“夫人不必太过伤怀,郡主的好日子在后头呢。”晓得资本有意缓和气氛:“殿下知道郡主所托非人,也知道夫人在为郡主和离的事忙前忙后。”
“郡主的恩情我们殿下记在心里,所以今日让奴才前来知会夫人一声,郡主和离的事交给我们殿下了。”
“此话当真!”平阳伯夫人一听这话,顿时激动地站了起来。
小德子也跟着站起身:“夫人快坐。”
平阳伯夫人强按下砰砰直跳的心脏,重新落座:“殿,殿下当真愿意出手相助?”
“那是自然。”小德子点点头:“殿下慈悲心肠,实在不愿看恩人的母亲整日伤怀,更不愿看小人得志。”
“所以夫人放心吧,此事包在殿下的身上了。”
平阳伯夫人激动的落下了泪,她原都想好了,要是永安侯府那边还是不松口,那她便只能以死相逼了。
说到底还是她自己没本事,最后还是要靠女儿自己来解决。
“夫人,奴才的话已带到,便先告退了。”小德子站起身,末了添了句:“夫人,我家殿下不喜欠人恩情。”
话点到为止,平阳伯夫人也是那种特别蠢笨的,明白小德子的意思。
懿宁此番帮程归鸯和离后,这恩情便彻底两清了。
平阳伯夫人将自己手腕上的玉镯褪下来塞进了小德子的手中:“辛苦公公跑一趟了。”
小德子也没推拒,收下行礼后便回宫复命了。
懿宁之所以会突然要帮和宛郡主是因着谢肆。
……
谢肆知晓平阳伯夫人在为程归鸯和离的事处处碰壁后,思来想去最终决定进宫一趟。
若是放在从前他肯定是不会主动插手的,不过都是看在姜昭的面子上。
姜昭都说了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程归鸯只有成功和离了这事才算完,他要是不管,姜昭免不了还是要想法子。
与其让姜昭跟着操心,他索性就顺手将这事帮了。
瑶华宫。
“这是那小丫头画的,殿下瞧瞧。”谢肆坐在懿宁对面,拿出了两幅画摆在桌子上。
当然他肯定不会告诉懿宁这是他让玄甲卫偷来的,还惹得那奶团子哭嚎了许久。
懿宁将画卷展开,明艳的脸上展开抹难见的温柔笑意。
懿宁也顾不上谢肆说话了,翻来覆去的看了许久。
看的谢肆都要等烦了。
谢肆瞥了眼那画,略带嫌弃。
歪七扭八的跟鬼画符似的,勉强可以看出画的是几个小人,也不知懿宁怎么跟着魔似的就是看不够。
这还不是最让谢肆受不了的,懿宁不光细细欣赏,还夸了起来。
就差将这画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了。
谢肆一巴掌拍在那画上,挡住了懿宁的视线:“殿下你也得疯病了?”
“起开!”懿宁白了眼谢肆,小心翼翼将画给收了起来:“弄坏了本宫唯你是问!”
“行!”谢肆收回了手,跟疯了的人没话说。
懿宁将画递给宫女,让人小心收起来,恢复了往日高高在上的模样:“无事不登三宝殿,谢世子给本宫送画是另有图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