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扔在地上的男人，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我……我不知道……”
“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套说辞，陆季一个字都不信。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说实话？”
“没关系。”
“在香江这边，处理个人，应该有很多种方法吧？”
一旁的黄毛强立刻会意，声音里带着谄媚的笑。
“陆先生您放心，交给我。”
“您是想让他缺条胳膊还是少条腿，都是一句话的事儿！”
地上的男人，脸色瞬间就白了。
黄毛强是什么人，有什么手段，他最是清楚了。
他再也扛不住心理上的巨大压力，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啊！”
“他只给了我钱，让我办事，没跟我说他是谁啊！”
陆季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波澜。
“长什么样的？详细描述一下。”
男人哭丧着脸，拼命回想。
“他大概一米七五的个子，偏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还有，他……”
男人的描述很具体，一直安静待在旁边的林晚星，直接就趴在茶几上，开始飞快地画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熟练，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一个栩栩如生的人物素描，就出现在了纸上。
她拿起那张素描，递到了那个男人面前。
“是他吗？”
男人只看了一眼，就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对对对！就是他！”
陆季赞许地看了一眼林晚星。
“可以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被他这么一夸，林晚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以前上学的时候，学过一段时间。”
第二天一早，陆季就收到了私家侦探发来的消息。
照片里的人，经过核实，是秦风的助理李伟。
陆季看着手机上的资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是个蠢货。
做事连尾巴都不知道处理干净。
他慢悠悠地回了条信息过去。
“继续查，把他们所有违法的证据，都给我找出来。”
“钱不是问题。”
刚放下手机，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林晚星推门进来，小脸上写满了愁容。
“陆老师，不好了。”
“鑫姐刚才打电话过来，说整个沪城，还是没有大型场馆租。”
“她问我们要不要像上次一样，在城市公园办？”
陆季闻言，抬手就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
“免费的东西，用一次是惊喜，次次都用，那就是掉价了。”
“我还赚不赚钱了？”
“你个败家娘们。”
林晚星被他骂得嘿嘿一笑，也不生气。
“那我们接下来三天去哪儿啊？”
“要不，先回沪城？”
陆季从桌上拿起一张烫金的邀请函，递给了她。
“黄老师邀请我们，今晚去参加他主办的一个晚会。”
林晚星接过邀请函，有些诧异。
“晚会？”
“你不是最不喜欢这种人多的场合吗？”
陆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邀请函上的一个名字。
“本来是不想去的。”
“但看到这个组合，就必须得去了。”
“而且，黄老师这次确实帮了我们不少忙，于公于私，这个面子都得给。”
林晚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表演嘉宾那一栏，赫然印着四个大字。
比安乐队。
香江乐坛的传奇，一个时代的符号。
林晚星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你……你认识他们？”
陆季摇了摇头。
“不认识。”
“但我是他们的歌迷。”
这下，林晚星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围着陆季转了两圈，啧啧称奇。
“陆老师，你居然也有偶像啊？”
在她心里，陆季一直都是神一样的存在，是别人仰望和崇拜的对象。
她还以为，像他这样的人，是不会追星的。
陆季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嫌弃地白了她一眼。
“少见多怪。”
他清了清嗓子，恢复了一贯的严肃。
“晚上多听多看多学。”
“他们的现场，很值得学习，你能收获很多。”
“他们的歌很有态度，格局也大，早就超越了地区的限制，是世界级的。”
听他这么一说，林晚星也瞬间就收起了玩笑的心思，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对晚上的晚会，开始充满了期待。
晚会现场，名流云集，星光熠熠。
黄伟文作为主办人，正带着陆季和林晚星，跟相熟的朋友打着招呼。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黄大师还真是风光啊。”
一个穿着骚包粉色西装的男人，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看起来就不太好惹的公子哥。
黄伟文看到来人，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
罗正。
香江另一位金牌制作人，也是他多年的死对头。
两人在圈子里，斗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罗正显然是来者不善，他上下打量了陆季和林晚星一番，眼神里满是轻蔑。
“这两位，看着眼生啊。”
“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黄伟文的脸色沉了下去，但还是耐着性子介绍。
“这位是内地的陆季先生，这位是林晚星小姐。”
“哦——”
罗正故意拉长了调子，脸上的嘲讽意味更浓了。
“原来就是最近那个，靠绯闻炒作的啊。”
他这话，说得极其难听。
黄伟文怒视着罗正。
“罗正，你嘴巴放干净点！”
“有事冲我来，别为难我的朋友！”
罗正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
“冲你来？”
“黄大师，谁不知道你五音不全，唱歌跑调跑到太平洋去了。”
“我可不敢让你上台，免得污了我的耳朵。”
他顿了顿，又将目光转向了陆季和林晚星，不怀好意地提议。
“不过，既然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我们香江，也不能失了礼数。”
“不如，就请这两位上台，给我们露一手，也让我们见识见识，内地音乐人的水平，怎么样？”
这分明就是想让他们当众出丑。
一直沉默的陆季，终于抬起了眼。
他慢悠悠地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目光在罗正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这位先生，你这身粉色西装，是跟哪家窗帘店借的？”
“还有你这发型，是托尼老师喝多了，拿你练手了吗？”
“个子不高，口气倒是不小。”
“走路外八，肾虚得不轻吧？”
“说话大舌头，是没进化好，还是脑干被门夹了？”
陆季的语速不快，声音也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了罗正的心上。
罗正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到红，再到紫，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你……”
“噗——”
周围的人，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了一阵哄笑。
罗正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
他猛地将手里的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我们走！”
说完，就带着他那群狐朋狗友，灰溜溜地离开了。
一场闹剧，就这么收了场。
黄伟文有些歉意地看着陆季。
“陆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陆季却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其实，他刚才的提议，倒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