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伟文看着陆季，脸上写满了惊讶。
“陆先生，你不是开玩笑吧？”
陆季摇晃着杯中的红酒，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当然不是。”
“如果有机会和比安乐队合作的话，我倒是愿意上去唱一首。”
黄伟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瞬间就明白了。
原来是同道中人。
能被陆季这样的人奉为偶像的，也只有比安乐队这种殿堂级的存在了。
黄伟文的心头，顿时燃起了一股强烈的兴奋。
陆季的歌声，他只在录音棚里听过一次，就已经惊为天人。
那种醇厚又充满故事感的嗓音，简直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要是能让他在自己的晚会上，和比安乐队来一次即兴合作……
那绝对是今晚，不，是今年整个香江乐坛，最劲爆的头条！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好！”
黄伟文当即拍板，脸上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
“我去安排！”
“只要你肯唱，剩下的交给我！”
很快，晚会流程继续。
当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比安乐队的成员一登场，全场就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他们一连唱了三首经典老歌，每一首都引得全场大合唱。
那种振聋发聩的摇滚精神，瞬间就点燃了现场所有人的热情。
林晚星站在台下，听得格外认真。
她看的不是热闹，而是门道。
乐队成员之间天衣无缝的配合，主唱那无与伦比的舞台掌控力，每一个细节，都让她受益匪浅。
三首歌结束，黄伟文重新走上舞台。
他先是感谢了一番比安乐队的精彩演出，随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接下来，是一个特别的环节。”
“我们现场，有一位来自内地的音乐制作人，他也是比安乐队的忠实歌迷。”
“今晚，他将和比安乐队，来一次史无前例的，即兴合作！”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陆季身上。
陆季坦然地走上台，从黄伟文手里接过了话筒。
他先是朝着比安乐队的几位成员，深深地鞠了一躬。
“几位老师好，我是你们的歌迷，陆季。”
“我的粤语，就是听着你们的歌学的。”
“可以说，你们的每一首歌，我都会唱。”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了一片议论声。
“吹牛的吧？比安乐队出道二十年了，大大小小加起来快两百首歌了，他怎么可能都会？”
“就是，为了套近乎，也太能恭维了。”
“内地来的，就是喜欢搞这种噱头。”
比安乐队的队长，一个留着长发，看起来有些不羁的中年男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陆季。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起吉他，随手拨动了琴弦。
一段略显冷门的旋律，从音响里传了出来。
台下大部分人都愣住了，显然没听过这首歌。
所有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等着看陆季出糗。
然而，陆季只是笑了笑，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就开口唱了起来。
他的发音标准到无可挑剔，情绪，音准，歌词，没有一处是错的。
那份融入骨子里的洒脱和不羁，简直跟原唱如出一辙。
一开口，就惊艳了全场。
所有人都惊呆了。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真的会啊！”
“我不信！肯定是巧合！队长，换一首更冷门的！”
队长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他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没停，旋律一转，又是一首传唱度不那么高的歌曲前奏。
陆季依旧是秒接。
“仍然自由自我，永远高唱我歌，走遍千里……”
台下的人彻底疯狂了。
“还会！他居然还会！”
“再来！再来！”
队长像是也玩上了瘾，接连换了好几首歌的副歌部分。
无一例外，陆季全都对答如流。
这下，再也没有人怀疑了。
所有人都相信，这个内地来的制作人，是比安乐队的骨灰级死忠粉。
晚会结束，队长主动找到了陆季，加上了他的联系方式。
“陆先生，你对音乐的理解很深，唱得也很好，有机会，一定要合作。”
陆季笑着应下。
“一定。”
队长又发出了邀请。
“今晚有空吗？去我们工作室聊聊？”
陆季看了一眼身旁的林晚星。
“你先回去吧，我要和比安乐队聊聊。”
林晚星乖巧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像是被灌满了蜜糖。
她看到了。
一个不同于以往的，鲜活的陆季。
不再是那个永远冷静自持，毒舌腹黑的制作人。
而是一个站在偶像面前，会紧张，会激动，会眼里放光的，最纯粹的歌迷。
这样的他，真实得让她心动。
回到酒店，林晚星就接到了张鑫的电话，她托人送来的那件粉色战袍，已经到了。
她挂了电话，心里的小鹿开始不受控制地乱撞。
她决定，今晚再主动一次。
可她洗完澡，换上那件精心准备的睡衣，从晚上十点，等到凌晨一点，陆季都还没有回来。
最后，她实在是撑不住，在沙发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林晚星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手机响个不停。
林晚星费力地睁开眼，屏幕上跳动着陆季的名字。
她划开接听。
“醒了就开门。”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情绪。
林晚星的瞌睡虫一下子全跑光了。
她低头瞧见自己身上的粉色睡衣，脑子嗡的一声。
这件衣服怎么能让他看见！
“你等等！”
她也顾不上回话，连滚带爬地冲进卧室。
她随便从箱子里扯了件T恤套上，这才心虚地跑去开门。
陆季拿着一个文件袋。
进门之后，他把东西递给了林晚星。
“还有两天，把这首歌练熟。”
林晚星搞不明白，接过来打开，然后就呆住了。
里面是一份新的乐谱。
歌名是《天空》。
比安乐队最出名的那首代表作。
“这个……”
陆季摆了摆手，随口解释着。
“昨晚跟他们聊通宵，把版权买下来了。”
“歌词我也重新填了，女声版的，适合你。”
“练好了就放进你的专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