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
方家。
还是那一桌人。
方国强、刘桂芬、方磊、赵蕊、方小宝，加方骏。
六个人。
和协议上的六个名字一模一样。
刘桂芬今天格外热情。
拉着我的手不放。
“小禾，上次走得急。今天多坐会儿。”
方骏给我搬了凳子，倒了杯水。
赵蕊在厨房颠勺，方小宝在客厅跑。
方国强没抽烟。
一切很温馨。
温馨得像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饭到一半，刘桂芬清了嗓子。
“小禾啊，加名的事阿姨想了很久。”
“嗯。”
“六个人确实多了，阿姨也觉得不妥。”
她从围裙口袋里拿出一张新文件。
“这次只加骏骏一个人。夫妻俩嘛，天经地义。”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格式还是一样。宋体四号。
从六条横线变成两条。
“禾禾，这总行了吧？”方骏笑着说。
先要六个，你不给。
再要一个，你就觉得赚了。
锚定效应。
大学心理学课上学的。
“行。”
桌上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看着我。
刘桂芬眼睛亮了。
方骏掩饰不住得意。
方磊和赵蕊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以为我妥协了。
“不过，在签之前——”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有几样东西，想让大家一起看看。”
第一样。
银行流水。
厚厚一沓A4纸，放在桌子中间。
“这是我近两年的银行流水。从我账户转出的钱，总计三十一万七千四百。”
刘桂芬脸色变了。
方骏的笑凝固了。
“其中二十二万八转入刘桂芬的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