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到标注的那几页，推到她面前。
“阿姨，这些钱，是骏哥每次跟我说的’两三千份子钱’。实际转了多少，您比我清楚。”
“胡说！”刘桂芬拍了下桌子，“那是骏骏自己的钱！”
“阿姨，银行流水上写得清楚。转出账户，是我的名字。”
方骏开口了。
“禾禾，这些都是家里的正常开销——”
“正常。”我点头，“那我们看看有多正常。”
第二样。
聊天记录截图，按时间排列。
“这一次你跟我说转两千，实际转了两万三。”
“这一次你说三千份子钱，实际转了一万五。”
“这一次你什么都没说，直接转了四万。”
每念一条，方骏的脸就白一分。
“还有这个。”
我拿出钱敏的转账记录截图。
“你用我的名义，跟你前同事借了五万块。说是给我治病。我什么时候生过病？”
桌上彻底安静了。
方小宝还在啃鸡腿。
是唯一一个若无其事的人。
方国强咳了一声。
“小禾，这些……一家人——”
“叔叔。”我看着他。
“三十一万不是小事。一百五十四万更不是小事。”
赵蕊的声音尖了起来。
“一百五十四万？”
“首付八十万，三年月供四十三万二，加上被转走的三十一万七。”
我报出每一个数字。
“这是我和我爸妈为这段关系付出的全部。而方骏转给我的——两年来——零。”
零。
这个字在客厅里回荡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