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头?”

张辰扭头看向赵龙,说道:“既如此,那就麻烦这位赵班头随本伯走一遭了。”

赵龙急忙道:“伯爷您客气了,能为伯爷做事,是小人的荣幸。”

张辰点点头,并未再说什么。

若是穿越以前,仅凭前身的身份就连跟这位赵班头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但现在,这位赵班头在张辰眼中还不如一个小鸡崽儿。

张辰又跟李正和赵公公打了个招呼,随后带上一队士卒保护两辆马车离开。

那两辆马车中,其中一辆是郑淑和柳若瑶用来乘坐赶路的,另一辆上面则是装着许多物资。

包括一些粮食,肉类,还有一些细盐、绸缎类的物品。

虽然在前身的记忆中,前身的那位嫂子对他并不好,但至少并未做过太过分的事情。

而且如果不是前身的兄嫂,前身也不可能一直活到张辰穿越的时机。

若是刚穿越时就有了现在的身份地位,张辰未必会正眼看待前身的兄嫂。

只是如今他已经身居高位,没必要跟一对最普通的夫妻计较。

何况这还是柳若瑶和郑淑第一次来见张辰的兄嫂,马车上的那些物品大多是她们今日在上一个镇子直接采买的。

为的,就是给张辰的兄嫂留一个好印象。

张辰虽然觉得没必要,可两女却把此事看的十分重要。

她们已经嫁给张辰为妻,自然一切都要以张辰为主。

张辰的父母早已去世,那他的兄嫂便如同父母一般。

老话说,长兄为父、长嫂为母。

她们未必要真像对待公婆那般对待张辰的兄嫂,但起码面子上是要过得去的。

何况,张辰如今既然发达,许多人也都会盯着他。

若是他连自己的兄嫂都要苛责,肯定会有人以此来攻讦。

柳若瑶和郑淑虽然都是女子,但她们的父亲都是官员,而且以前都是住在京城。

就算是没有吃过猪肉,肯定也见过猪跑。

许多张辰考虑不到或者是不愿意考虑到的事情,她们二人自然要帮张辰好好操持。

一路上,赵龙有好几次都想找张辰说说话套套近乎。

只是张辰每次只是笑而不语,并未给他太多搭话的机会。

这倒是让赵龙觉得自己讨了一些没趣,只能灰溜溜的跟着。

但他却不敢怨恨,张辰毕竟是伯爵,他一辈子都高攀不起的大人物。

因此,也只能默默地看着。

看着张辰骑着的高头大马,就连张辰带领的那一队士卒都骑着马。

反倒是赵龙身为班头,却只能靠着两条腿走路,这倒是让他感觉十分没面子。

可谁让白水县只是一个小县?

莫说他这个班头了,就连他们的县尉大人都没有马!

他一个小班头又能如何?

……

张徐村。

白水县县令曲泽曾经说过的那名衙役徐旺,此时正在跟他的几个兄弟喝酒。

徐旺虽然是衙役,但他在县衙并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当他在县衙的时候,自然是各种卑躬屈膝,处处谄媚。

可回到张徐村,他便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

哪怕是村里的村正,也完全不被他放在眼里。

其实如此这般的人并不只有他,基本上衙门的各种小吏都是如此。

在县衙的时候,他们只是最底层的人物。

混的好一些的,或许还能当上班头或者典吏。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典史和典吏的笔画太过相似,所以许多人都容易看错。

所谓典吏,一般都是主管吏员,专门负责某一房的事务。

徐旺今年二十多岁,他在县衙已经待了两年多,可始终都只是一个最普通的衙役。

三班六房之中,他也只能在皂班跟着混混日子。

“徐哥,今日怎得有空回来?”

一名跟徐旺年岁差不多的青年,端着酒盅小心翼翼的问道。

徐旺拿起面前的酒盅一饮而尽道:“还不是上面说什么今日要来一个伯爷,要让所有人都去城门迎接,老子最不愿意做这种巴结人的奉承事,索性便直接告假回家了。”

他虽然是这么说,但实际上是许多人得知白水县突然有了一位伯爷,好多人都想亲自去迎接,若是能够趁机跟那位伯爷说两句话,搭上点关系自然就更好了。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许多人还是趋之若鹜。

徐旺自然也是想去城门迎接的,奈何他在一众衙役中地位最为卑微,这种事情自然落不到他的头上。

无奈之下,他索性只能生闷气回家。

但他旁边的几个年轻人却不知道其中缘由,只是无比佩服的看着徐旺。

“还得是徐哥厉害!”

有人朝徐旺竖起大拇指,违心的夸赞着。

还有人则道:“徐哥你糊涂啊,那可是堂堂的伯爷,咱们若是能跟他搭上关系,以后岂不是就要飞黄腾达了?就连县太爷说不定都得看你脸色啊!”

听到这话,徐旺的脸色一下冷了下来。

“掌嘴!”

他盯着那人,阴狠的吩咐道。

那人愣了一下,讪笑道:“这……徐哥……就不用了吧?”

徐旺眼神阴冷的扫着他:“掌嘴!别让我说第三遍!”

那人咕嘟咽了口唾沫,实在是被徐旺的眼神吓的厉害。

无奈之下,他只能伸出手在自己的脸上来了两下。

“徐哥,这样行吗?”

那人打完,小心翼翼的问道。

徐旺哼道:“不够用力!”

说完,他看向一旁的另一人道:“你来!若是打的轻了,老子连你一块儿打,今年你们两家的赋税,多加两次踢斗淋尖!”

听到这话,两人的脸色顿时惊吓无比。

所谓的踢斗淋尖,其实就是在交税的时候,要将粮食倒入斛口,堆成高出斛口的圆锥形尖顶。

待完成后,那些小吏便会狠狠踢向斛壁,使尖顶的粮食撒落,并且不准百姓回收。

而且,那些粮食撒落之后,还需要百姓再重新补上。

往往一两次下来,那些百姓就要因此多交至少两成的粮食。

这一招已经流传了很多年,不知坑死多少百姓。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