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志爷爷!找我啥事?”
“京都下放的人到了,夫妻俩,你看怎么安排?”叶文志领着厉庆阳进屋。
厉庆阳把下放证明掏出来,递给叶明卫。
“我叫厉庆阳,京都来下放的。”
接过去看了看,叶明卫打量了一下厉庆阳,招呼人坐下:“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昨天才去公社开的会,没想到你们今天就到了。
暂时安排不了,牛栏那边的房子还没修缮,等明天修好了你们再搬过去。今晚......”
看叶明卫欲言又止,叶文志干脆直接说明:“今晚让他们先住我家,等明天屋子修好了再让他们搬过去。”
“那最好。”叶明卫感激不尽,“文志爷爷!那就麻烦你和云婉了,我保证,明天一定把房子修好。”
叶文志也不多话,点了点头,带着厉庆阳往家走。大晚上的,实在没必要多寒暄,事情说完,赶紧回家睡觉。
叶明卫关了大门回房,他媳妇杜春春问:“下放的来了?还是京都人?犯啥事了?怎么会下放到咱们这儿?”
“不知道。”叶明卫掏出旱烟来点了吸上,“看那样子,不像是坏人,斯斯文文的,身上一股子有文化有见识的气势。
来我们这里的不一定是犯了事,也许是得罪了人,被赶来改造。昨天我去公社开会,书记说分到我们各村的人都是臭老九。
必须让他们住牛栏,挑牛粪,干最累的活,吃最少的粮。说的是人话吗?万一闹出人命,这账算谁的?”
杜春春不屑撇嘴:“公社书记就喜欢拍上头的马屁,根本不体谅你们。住牛栏可以,挑牛粪也没什么,我们农村干的就这个活。
不给人吃饭就过份了,真出啥事他顶包不?不顶,就不能真这么干。”
将第一锅烟磕掉,叶明卫装了第二锅:“不能这么干也不行啊!书记说了,牛栏可以新盖,但不能给臭老九住,得给牛住。”
“你傻呀!凭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牛棚那边十间有八间漏雨,关牛还行,住人真不行。”杜春春给叶明卫出主意,“明天你带人去翻修,不管是住人的还是关牛的,全都修结实。
不盖新的,翻修一下总说的过去吧!住人的修的跟新的差不多,关牛的稍微差点,我就不信公社书记能去那边盘查。”
“唉!”叶明卫磕了磕烟锅,无奈地说道,“公社书记是不来看,架不住村里有工作组在,我要真像你说的那么干,保证被叫去公社臭骂一顿。”
“不会吧!工作组连这个都要管?”杜春春“嘶”了一声,“啧啧啧!这是不给大城市来的那些人活路呀!
我听着刚才那人说话的声音,年纪不小了吧?住的差就算了,吃的还差,万一真在咱们村没了,人家儿女找来怎么办?这个责任谁担?”
叶明卫收起烟袋锅子,将肩膀上的棉袄拿下来,压在被面上,慢慢钻进被窝。
“别操心了,这事我会看着办,赶紧睡吧!”
杜春春换了个话题:“听说杜四家的二儿子想入赘云婉家,你说这事能成吗?”
“不知道。”叶明卫对这种事不感兴趣,态度敷衍,“能成咱就喝喜酒,不成就算。”
“我想让我侄子大狗去云婉家入赘,你觉着怎么样?”
“千万别。”刚闭上眼睛的叶明卫悠地睁开,“云婉那丫头见过世面,我猜,她要招赘的男人,绝不可能是我们村里这些泥腿子。
要真乐意,等不到现在,早就招了。大狗比云婉小两岁,力气是有,脑子不灵光,你觉得云婉会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