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的清晨，雾霾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北风吹散。
阎解成跪在吉普车旁，手里捧着一个搪瓷缸子，里面装着半缸子热油。
那是昨晚叶宇凡让他熬的虾头油。
红亮、浓稠，散发着一股子让人迷醉的鲜香。
“宇凡哥，油撇干净了，渣子一点没留。”
阎解成哈着腰，把搪瓷缸子举过头顶，像是在进贡。
正房门推开。
叶宇凡走了出来。
他今天换上了一件深蓝色的空军呢子大衣，手里提着那个装有【区域防空指挥系统】算法核心的密码箱。
他看了一眼那缸红油。
“留着吧。”
叶宇凡拉开车门，语气平淡。
“拌面也好，蘸馒头也罢，别浪费了。”
“哎！谢宇凡哥！这可是好东西啊！”
阎解成如获至宝，紧紧抱着缸子，生怕洒了一滴。
这油在他眼里，比血还金贵。
吉普车发动，引擎的轰鸣声震得阎解成耳朵嗡嗡响。
中院。
贾家屋里。
贾东旭瘫在轮椅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
那是饿极了的胃在抽搐。
“秦淮茹……你去……你去问问阎解成……”
贾东旭声音虚弱，眼神却透着一股子贪婪。
“哪怕要一勺油底子也行啊……”
秦淮茹站在灶台边，看着锅里清汤寡水的野菜粥。
她没动。
她知道，阎解成现在是叶宇凡的狗，狗护食，那是天性。
她去要，只会自取其辱。
……
京城北郊，空军装备研究所。
巨大的停机坪上，停着一架刚刚从苏联引进的图—4轰炸机。
这架庞然大物此刻已经被拆得面目全非。
机背上被切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露出里面复杂的龙骨结构。
雷老和几位空军雷达专家，正围着一张图纸争论不休。
“不行！这绝对不行！”
一位搞气动布局的老专家指着图纸上那个巨大的圆盘状物体，急得直跺脚。
“叶总师，你要在飞机背上顶个蘑菇？”
“这圆盘直径十米，重达几吨！装上去，飞机的重心全乱了！”
“而且，这么大的阻力，飞机还能飞得动吗？怕是刚起飞就得失速栽下来！”
这是预警机研制的最大拦路虎――气动干扰与结构强度。
要把一套重型雷达搬上天，还要让它在几千米高空稳定旋转，这在1960年的工业水平下，简直是天方夜谭。
“飞得动。”
叶宇凡拎着密码箱，大步走上舷梯。
他没有理会专家的质疑，直接将箱子放在了机舱内的临时工作台上。
“不仅飞得动，还要飞得稳。”
叶宇凡打开箱子，取出了一张新的结构图。
那是系统奖励的【空天预警机相控阵雷达背负方案】。
“你们担心的是阻力，是重心。”
“但我用的，不是普通的钢材。”
叶宇凡指了指图纸上的支架结构。
“这是用我之前研发的碳纤维复合材料缠绕而成的支撑架。”
“强度是钢的五倍，重量只有五分之一。”
“至于那个大圆盘……”
叶宇凡从包里掏出一块蜂窝状的夹层板样品。
“这是透波玻璃钢蒙皮，内部填充了芳纶纸蜂窝。”
“整个雷达罩的重量，比你们预想的要轻一半。”
“而且，我给它设计了独特的修形截面。”
叶宇凡拿起笔，在圆盘的剖面图上画了一条流线。
“它本身就能产生升力。”
“在高速飞行时，这个‘蘑菇’不是累赘，而是一个额外的翅膀。”
老专家愣住了。
他接过那块蜂窝板，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这……这就是复合材料？”
“对。”
叶宇凡神色淡然。
“但这只是壳子。”
“真正的核心，在这个箱子里。”
他指了指那个黑色的密码箱。
“这是区域防空指挥系统的核心算法。”
“把它装进机舱里的计算机。”
“这架飞机，就不再是一架轰炸机。”
“它是一个飞在天上的――司令部。”
雷老走上前，看着那个密码箱，呼吸变得急促。
“叶总师，这东西……真能指挥全战区的导弹？”
“能。”
叶宇凡打开箱子，将数据线插入机载计算机的接口。
屏幕亮起。
无数绿色的代码开始疯狂跳动。
“它能同时跟踪三百个目标，引导五十枚导弹进行攻击。”
“地面雷达有盲区，地球曲率挡住了低空目标。”
“但它在天上。”
“它居高临下，俯视一切。”
叶宇凡转过身，目光穿过机舱的舷窗，看向那片辽阔的天空。
“只要它升空。”
“方圆五百公里内，哪怕是一只麻雀扇翅膀，都在我的监控之下。”
“这叫——低空补盲。”
雷老的手在颤抖。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这意味着，敌人的低空突防战术，彻底失效。
这意味着，华夏的领空，将拥有一双永不闭合的天眼。
“装！马上装！”
雷老吼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一种决绝。
“把所有的技术骨干都调过来！”
“三天内，我要看到这个‘大蘑菇’长在飞机背上！”
……
三天后。
一架背负着巨大圆盘的怪异飞机，在跑道上轰鸣滑跑。
四台涡桨发动机全功率输出，卷起漫天沙尘。
“起飞！”
随着塔台的一声令下。
这架代号“空警一号”的预警机，昂起机头，稳稳地离开了地面。
那个巨大的圆盘在机背上缓缓旋转，没有丝毫晃动。
控制大厅内。
屏幕墙上，原本存在的大片盲区，瞬间被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填满。
【目标捕获：低空巡航靶机，高度50米，距离200公里。】
【目标捕获：海面快艇，速度40节，距离300公里。】
“看见了！全看见了！”
雷老摘下军帽，狠狠地摔在桌子上，眼泪纵横。
“这下子，咱们的国门，算是彻底关严实了！”
叶宇凡站在屏幕前，看着那些跳动的数据。
系统面板上，金光闪烁。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研发‘空警一号’预警机，补全国家防空体系最后一块短板！评价：神级（SSS＋）！】
【获得奖励：高精度敌我识别系统（IFF）全套图纸、有源相控阵雷达（AESA）核心工艺包、特级军用午餐肉2000箱、茅台酒200瓶、现金50000元！】
【额外奖励：‘战略轰炸机’隐身修形方案已解锁！】
叶宇凡看着那个“战略轰炸机”，嘴角微扬。
防守只是为了更好的进攻。
既然眼睛亮了。
那拳头，也该硬起来了。
……
傍晚。
吉普车顶着微波天线，像是一座移动的信号塔，驶回了南锣鼓巷。
后备箱里，那两千箱午餐肉把减震压到了极限。
阎解成正蹲在门口，手里端着那缸子凝固了的虾头油，正拿着窝头在那儿蘸。
看到车回来，他赶紧把窝头塞进嘴里，噎得直翻白眼，还是挣扎着跑过来拉车门。
叶宇凡推门下车。
随手拎出一箱印着“特供”字样的午餐肉。
“拿着。”
“这几天我要去盯着试飞，回来的少。”
“把这箱肉分给后院那几户老实人家。”
“至于贾家……”
叶宇凡顿了顿，目光冷冽。
“告诉他们，要想吃肉，就让贾东旭把那张臭嘴闭上。”
“再让我听见一句骂街，我就让保卫科来查查他那轮椅的来路。”
“哎！哎！您放心！我这就去传话！”
阎解成抱着箱子，点头如捣蒜。
中院。
贾东旭坐在轮椅上，听着外面的话，脸吓得煞白。
他的轮椅确实来路不正，那是秦淮茹在废品站偷摸顺回来的零件拼凑的。
要是真查……
他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