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心意,咱们不要妄自揣测。”心里不爽,嘴上还是端着贵妃贤良淑德的架子。
“都做好自己的本分,伺候好皇上才是正道。换言之,你们谁要是能拢住皇上的心,又哪里会有这种事?”
“贵妃娘娘,话不是这么说的,皇上现在少来后宫,来了也只让珍妃陪着,咱们见一面都难。”
“已经一年多了,皇上只宠爱珍妃。”
几个妃子又叽叽喳喳的抱怨起来。
王贵妃一拍桌子,“好了,有时间在这里抱怨,还不如回去想想清楚,怎么能让皇上也去你们宫里坐坐,也能像宠珍妃那样宠你们。”
“现在就吃醋,哪天珍妃若是生下孩子,若再是个皇子,更有你们好日子过。”
眼见着王贵妃发了火,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识趣的走了。
王贵妃扶着额头,叹了口气,一种无力感袭来。
从前,她什么都运筹帷幄。
虽然皇上迟迟不肯立她为后,但也没有要立后的心思。这后宫全都交给她。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觉得一切都不再受她的掌控。
好像什么都没变,可只有她心里清楚,一切都变了。
珍妃一个就够她头疼的,可眼下又来了一个沈瑶光。
她怕皇上动了心思,若是那样,这两个人联起手来,可就麻烦了。
搞不好,她儿子的太子之位都得丢了。
她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而此时的东宫香苑,沈念慈听闻这个消息,更是气的摔了东西。
她来京时间不长,不知道梅林居的重要程度,但从大家的议论中也明白了。
“难道皇上真被沈瑶光给迷惑住了?”
如果沈瑶光成了皇上的妃子,那即便太子给了她名分,也还是低沈瑶光一头。
见了面,照样要行礼问安。
“沈瑶光,你简直就是个妖孽,生来就是和我作对的。”
她恨得咬牙切齿。
“水性杨花的东西,一边勾搭顾渊,一边勾搭皇上,走着瞧,我决不会让你如愿。”
她觉得,沈瑶光就是冲着她来的,就是为了压制她。
而此时的沈瑶光,早已进入梦乡,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后宫的公敌。
珍妃回到宫中,小桃便迎了上来。
“娘娘,吓死奴婢了,还以为皇上会治罪于您。”
小桃是她的陪嫁,跟着她一起入宫。
“不过,瞧着皇上还是待娘娘不同的。”
“他哪里是待我不同,他是忌惮我的家世,他需要我们黄家做他的刀。”珍妃嘴角牵起一丝冷笑。
从她入宫那天起,就知道为了什么。
所有的宠爱,不过是为着让黄家死心塌地的为他办事。
而她,也不过是一个被关进笼子里的金丝雀,是皇上为了牵制黄家,放在身边的人质。
今日之事,她演,谢归鹤也在演。
各取所需罢了!
有朝一日,除掉了顾渊,她黄家就会被清算。
她今日所举,也会成为捅向自己的刀。
王贵妃输在不懂得维护皇上的道貌岸然罢了。
“世子那边如何了?”珍妃问。
“已经平安出城了,戏班子的人也已经离开了明光城,娘娘放心吧。”
“那就好!”
“娘娘也是辛苦,若不是一定要进宫,或许这会儿已经做了世子夫人。”
屋子里没有旁人,主仆俩说话也随意些。
小桃是自幼跟在珍妃身边的,自然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
她私下里,也替她感到惋惜。
大好的青春年华,偏偏耽误在皇上这里。
皇上的年纪,都够做珍妃的爹了。
“别胡说,世子不喜欢我。”
若是顾渊喜欢她,哪怕是表达出一丝丝的意思,她也不会进宫。
她的家族,必定拼尽全力成全她。
只可惜……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从来,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闺阁里的小秘密,就让她永远留在闺阁。
“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私下里也不行。尤其是不能让瑶光郡主误会,明白吗?”
她看得出,顾渊有多喜欢沈瑶光。
真的是满眼都是她。
曾几何时,她也幻想过,顾渊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
“奴婢知道了!”小桃讪讪地应着。
心里,还是为自己的主子鸣不平。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瞧着皇上的意思,大概暂时不会让瑶光郡主出宫,明日一早,挑些日常用的东西送过去。”
“是!”
睡梦中的沈瑶光,只觉得自己脸颊烫的厉害。
可她也知道,自己并未着凉。
她很确定,这种感觉不是生病,也不是中药。
都说梅林居是禁地,没人敢进来,但她还是睡得不踏实。
这里毕竟是皇宫,她现在等于是枕在刀尖上。
谁知道谢归鹤那个老东西会不会一时心血来潮杀了她呢?
一个翻身,迷蒙中她睁开眼,却看到一张大脸凑在自己的面前,只差一毫米的距离,就贴上了。
她吓得本能的弹开,差点惊叫出声。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寒池唇边荡开一抹和煦的微笑。
沈瑶光皱了皱眉,“你就是噩梦。”
人吓人吓死人的好吗?
这男人指定有什么大病,总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她面前。
尤其是这种大半夜的,凑到她的床榻前,他礼貌吗?
“喝水吗?”她的不悦,并没有影响寒池的心情。
他倒了一杯水,递到沈瑶光的手中,“喝点水,润润嗓子,可以缓解噩梦的不适。”
沈瑶光翻了个白眼,这男人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她都说他就是噩梦了,他为什么还不走。
“白日里我有事出去了一趟,却不想你在宫里发生了这么多事。”寒池微微弯腰,再一次凑近她,笑问:“听说你想要溜出宫去?”
语调微微扬起,带着一种不悦的压迫感。
沈瑶光听得出来,他是生气了。
可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抓她来的是皇上,他不过是个走狗,皇上都把这事囫囵了。
见她不说话,寒池突然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
“瑶光,你又想抛弃我?你怎么总是对我这么狠心?为什么?我到底哪里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