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在屋里,偶尔抬头看向窗外。
看到那热气腾腾的馒头摊;
看到病人和家属捧着碗蹲在路边吃饭的样子;
看到赵翠花她们忙碌却带笑的脸,他的嘴角微微扬了扬。
很好,小吃摊明天就会推出其他食品,解决了吃饭问题。
周大成和李建国解决了场地和建设问题。
药材的供应,有桃花村和青山村的村民。
看病的流程,经过两天磨合,苏媚和王彩凤也渐渐熟练。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病人……实在太多了。
虽然每个病人的情况都不一样。
但陈阳的治疗方式几乎差不多:针灸、推拿、开方。
机械似的动作重复得多了,陈阳也觉得有些疲倦。
他看了一眼门外依然长长的队伍。
心里估算了一下,今天恐怕又得忙到天黑。
陈阳收回目光,看向面前新进来的病人。
这是一个捂着肚子、脸色惨白的年轻媳妇。
“哪里不舒服?”陈阳问,声音温和。
“肚子……疼……像有刀在绞……”年轻媳妇声音虚弱。
陈阳让她躺上诊床,手轻轻按在她腹部几个穴位。
天眼,在极其谨慎的控制下,微不可察地开启了一瞬。
“看”到了。
阑尾部位,有红肿、粘连的迹象。
急性阑尾炎,还没穿孔。
“是阑尾炎,得尽快手术。”
陈阳收回手,天眼关闭,眉心传来熟悉的细微刺痛。
“我帮你联系镇卫生院的车,送你去县医院。”
“在这之前,我先给你针灸止痛,防止恶化。”
陈阳取针,消毒,刺入足三里、阑尾穴等几个止痛消炎的穴位。
下针沉稳,捻转有度。年轻媳妇脸上的痛苦渐渐缓解,惊讶地看着陈阳。
“陈神医……您……您不切脉,就知道是阑尾炎?”
“看出来的。”陈阳简单答道,手下不停:
“苏媚姐,给镇卫生院打电话,让他们派车。”
“彩凤嫂子,准备蒲公英、败酱草、大黄,磨粉。”
“用温水调糊,给她敷在右下腹,能缓解炎症。”
苏媚和王彩凤立刻分头行动。
陈阳继续看下一个病人。
窗外,夕阳西下,给青山村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卫生室里,灯火通明,人影忙碌。
门口的小吃摊,蒸汽袅袅,饭菜飘香。
侧边空地上,周大成带着人已经开始给大棚打基桩。
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混着人声,充满了生机和希望。
一整天的忙碌,终于在晚上八点落下了帷幕。
村卫生室因为有了赵翠花的加入,一切变得更有生气。
比如这顿晚饭,就是赵翠花给几人现场做的家常炒菜。
不愧是做过大厨的人,赵翠花做出来的饭菜就是香。
吃着美味的饭菜,展现着美好的未来,一个字,爽!
晚饭过后,刘婶和张嫂又来了。
她们知道今天又收购了一些草药,需要处理。
反正都习惯了加夜班,她俩表示就算做通宵都没问题。
陈阳眉毛一挑:这样也好,苏媚和王彩凤就可以腾出时间休息了。
不然白天一直忙活,晚上还要加班加点,身板再好也扛不住。
苏媚、王彩凤和赵翠花把小吃摊收拾整理一下,回去休息了。
除了刘婶和张嫂,最后离开的便是周大成。
他从下午开始打基桩和核算材料,加工厂连夜可以配料。
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就要进行铝合金大棚的搭建。
按照周大成的计划,明天第一天最好先弄出一个大棚。
就算完不成,他也希望总体两个大棚在三天之内完工。
送走了周大成,村卫生室里就只剩下陈阳和刘婶及张嫂。
陈阳忙着设计新卫生室的修建草图,便一直伏案工作。
总体思路没有变,第一层,用来做治疗中心。
第二层的话,陈阳就要将其设计成私有化的个人建筑。
所以整体设计,包含圈梁、柱子、换层等,都要考虑清楚。
村卫生室今儿个收购的药材,刘婶和张嫂是凌晨两点半就加工完毕。
而陈阳的新卫生室和自住房的设计图,凌晨三点才弄出来一个框架。
村卫生室一下子安静下来,陈阳伸了个懒腰,索性上床睡觉。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青山村卫生室门口就热闹起来。
早早赶来就医的人们,从卫生室门口,一直排到了村外的土路上。
人们小声交谈着,眼巴巴望着卫生室那扇紧闭的木门。
门里,陈阳早已起床,在做着行医之前的准备。
由于睡得比较晚,被迫醒来后还有些困倦。
反正苏媚和王彩凤两个助手还没过来。
做早餐的赵翠花倒是比其他人更早一些时候到。
陈阳盘腿坐在里间靠墙的药材麻袋旁,闭目调息。
《阴阳诀》运转了一个大周天,将昨夜积累的疲惫尽数驱散。
陈阳的精神状态,重新变得饱满清明。
天眼所在的位置,眉心深处,隐隐有温润的热感流转,比之前更加稳定。
他尝试着,以最小的消耗,微微催动。
视野瞬间变化,天眼功能比原先更加强大了几分。
陈阳立刻收敛,天眼耗费心神,非不得已是不会动用的。
每天这样极短暂的、控制范围内的热身。
似乎能让这能力与自身的契合度缓慢提升。
陈阳收功,起身,洗漱,推开卫生室的门。
这时候,苏媚和王彩凤终于来了。
她们已经在赵翠花的小吃摊弄好了早点,也给陈阳端过来一碗大排面。
“小阳子,你起这么早?先吃早餐。”苏媚捋了捋散乱的头发。
“外面人已经不少了。”陈阳看了看长长的队伍,知道这又是忙碌的一天。
“可不是么?”王彩凤跟着道:“今早上翠花的小吃摊生意也很火爆呢!”
“你俩吃过了,那就赶紧收拾,准备开门营业,别让大伙儿久等。”
陈阳快速吃着大排 面,嗯,翠花的手艺是真的不错,这味道挺好。
八点不到,青山村卫生室,已经开始进入有序的营业状态。
在苏媚的指挥下,重病的、老人孩子优先,十人一组,有序进入。
第一个是个咳喘不止的老汉,从镇外的磨盘沟来的,咳得脸都紫了。
陈阳把脉,舌苔黄腻,听诊肺里满是湿啰音。
他取针,刺肺俞、定喘、丰隆、尺泽,行针手法迅疾而稳。
针下,老汉剧烈的咳嗽渐渐平复,呼吸顺畅了许多。
开方麻杏石甘汤合三子养亲汤加减。诊费三块,药费八块。
第二个,是个腹痛如绞的年轻媳妇,怀疑宫外孕,疼得冷汗直流。
陈阳让她躺下,手在她小腹几个穴位轻轻按压。
同时,天眼极其谨慎地开启了一瞬——真的只有一瞬。
陈阳顿觉眉心微痛,但视野一闪,已经足够。
他“看”到,左侧输卵管位置有异常的包块和血流信号,未破裂。
陈阳立刻判断对方是输卵管妊娠,尚未大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