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盯着洞口。
藤蔓重新合拢。
月光被遮住。
洞里又暗了下来。
她转身看向顾凛渊。
“你信他？”
顾凛渊靠着石壁。
脸色比刚才好了些。
“李玄机这个人。”
他顿了顿。
“不会无缘无故帮人。”
楚念在他身边坐下。
“所以他有目的？”
顾凛渊点头。
“他儿子的事，我听说过。”
他顿了顿。
“当年太子谋反，牵连了不少人。”
楚念咬牙。
“那他现在来帮我们，是想报仇？”
顾凛渊看着她。
“应该是。”
他顿了顿。
“但他说的话，未必全是真的。”
楚念皱眉。
“什么意思？”
顾凛渊握住她的手。
“李玄机是钦天监正卿。”
他顿了顿。
“这个位置，不可能不站队。”
楚念心里一沉。
“你是说，他可能是太子余党的人？”
顾凛渊摇头。
“不一定。”
他顿了顿。
“但也不能完全信他。”
楚念咬牙。
“那证据……”
顾凛渊打断她。
“我给他的，不是全部。”
楚念愣了一下。
“什么？”
顾凛渊从怀里掏出另一个油纸包。
“真正的证据在这里。”
楚念瞪大眼睛。
“那你刚才给他的是什么？”
顾凛渊笑了。
“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顿了顿。
“但足够让他相信，我把证据交给他了。”
楚念松了口气。
“你早就防着他？”
顾凛渊点头。
“李玄机这个人，太会算计。”
他顿了顿。
“我不敢赌。”
楚念看着他。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顾凛渊想了想。
“等天亮。”
他顿了顿。
“我们去找李文渊。”
楚念皱眉。
“李伯父能帮我们？”
顾凛渊点头。
“他是苏州知府。”
他顿了顿。
“而且他和太子余党没有瓜葛。”
楚念咬牙。
“可是李伯父现在自身难保。”
她顿了顿。
“户部尚书的人肯定盯着他。”
顾凛渊握紧她的手。
“所以我们得快。”
他顿了顿。
“趁太子余党还没反应过来。”
楚念点头。
“好。”
她看了看顾凛渊的伤口。
“你现在能动吗？”
顾凛渊撑着石壁站起来。
身子晃了一下。
楚念扶住他。
“你还是别逞强了。”
顾凛渊摇头。
“我没事。”
他顿了顿。
“就是有点晕。”
楚念咬牙。
“你失血太多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倒出几粒药丸。
“先吃下去。”
顾凛渊接过药丸。
咽了下去。
楚念扶着他坐下。
“你再休息一会儿。”
她顿了顿。
“等天亮我们再走。”
顾凛渊点头。
“好。”
他闭上眼。
楚念看着他。
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还有些烫。
她咬牙。
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
沾了点水。
敷在他额头上。
顾凛渊睁开眼。
“楚念。”
楚念看着他。
“嗯？”
顾凛渊握住她的手。
“对不起。”
楚念愣了一下。
“你又说什么傻话。”
顾凛渊看着她。
“如果不是因为我。”
他顿了顿。
“你不会这么辛苦。”
楚念别过头。
“我说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顾凛渊笑了。
“你总是这么倔。”
楚念咬牙。
“你还好意思说我。”
她转头看他。
“你自己不也一样？”
顾凛渊沉默了。
许久。
他开口。
“楚念。”
楚念看着他。
“嗯？”
顾凛渊握紧她的手。
“等这一切结束。”
他顿了顿。
“我们就成亲。”
楚念脸一红。
“你胡说什么。”
顾凛渊看着她。
“我没胡说。”
他顿了顿。
“我是认真的。”
楚念别过头。
“我还小。”
顾凛渊笑了。
“那我等你长大。”
楚念咬牙。
“你先养好伤再说。”
顾凛渊点头。
“好。”
他闭上眼。
很快就睡着了。
楚念看着他。
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顾凛渊。”
她压低声音。
“你这个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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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时候。
洞外传来脚步声。
楚念猛地睁开眼。
她靠着石壁睡着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楚念站起身。
走到洞口。
透过藤蔓的缝隙往外看。
一个穿着青衫的中年人站在洞口。
楚念心里一紧。
那人开口。
“楚姑娘，是我。”
楚念愣了一下。
这声音她认得。
是李文渊。
她拨开藤蔓。
李文渊站在外面。
脸上满是疲惫。
“李伯父？”
楚念走出去。
“您怎么找到这里的？”
李文渊苦笑。
“李玄机告诉我的。”
楚念心里一沉。
“李玄机？”
李文渊点头。
“他昨晚来找我。”
他顿了顿。
“说墨王和你在这里。”
楚念咬牙。
“他还说了什么？”
李文渊看着她。
“他说，皇上早就怀疑太子余党。”
他顿了顿。
“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楚念皱眉。
“所以？”
李文渊继续说。
“墨王手里的证据至关重要。”
他顿了顿。
“李玄机这次是奉密旨来保护你们的。”
楚念愣住了。
“密旨？”
李文渊点头。
“他说皇上早就知道太子余党要对墨王下手。”
他顿了顿。
“所以派他暗中保护。”
楚念咬牙。
“那他之前在刑部为什么要对付我？”
李文渊叹了口气。
“他说那是做戏给太子余党看的。”
他顿了顿。
“他早就暗中投靠皇上，只是在等时机。”
楚念握紧拳头。
“我不信。”
李文渊看着她。
“念儿，我知道你不信。”
他顿了顿。
“但李玄机给了我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楚念看着那块玉佩。
心里一沉。
那是皇上的贴身之物。
李文渊继续说。
“这是皇上的信物。”
他顿了顿。
“李玄机说，只要你们把证据交给他，皇上会保你们平安。”
楚念咬牙。
“那楚家呢？”
李文渊沉默了。
许久。
他开口。
“李玄机说，皇上会下旨保楚家平安。”
楚念看着他。
“李伯父，您信他吗？”
李文渊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
他顿了顿。
“但现在，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楚念转身走回洞里。
顾凛渊已经醒了。
他靠着石壁坐着。
脸色还是很白。
楚念在他身边蹲下。
“你听到了？”
顾凛渊点头。
“听到了。”
楚念咬牙。
“你怎么看？”
顾凛渊看着她。
“李玄机这个人，太会算计。”
他顿了顿。
“但他说的话，未必全是假的。”
楚念皱眉。
“你是说，皇上真的派他来保护我们？”
顾凛渊摇头。
“不一定。”
他顿了顿。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楚念看着他。
“什么？”
顾凛渊握住她的手。
“李玄机现在站在皇上这边。”
他顿了顿。
“至少表面上是。”
楚念咬牙。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顾凛渊想了想。
“先跟李文渊走。”
他顿了顿。
“但证据不能全给李玄机。”
楚念点头。
“我明白了。”
她扶着顾凛渊站起来。
“你能走吗？”
顾凛渊点头。
“能。”
两人走出洞口。
李文渊看到顾凛渊。
立刻上前。
“墨王，您的伤……”
顾凛渊摆手。
“无碍。”
他顿了顿。
“李大人，劳烦您带路。”
李文渊点头。
“好。”
他转身往前走。
楚念扶着顾凛渊跟在后面。
走了一刻钟。
前面出现一辆马车。
李文渊指了指马车。
“墨王，您先上车。”
顾凛渊点头。
楚念扶着他上了马车。
李文渊也上了车。
马车开始往前走。
车里很安静。
楚念看着窗外。
天已经亮了。
晨光透过树叶洒下来。
地上斑斑驳驳。
李文渊开口。
“墨王，李玄机让我转告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