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官道上颠簸。
楚念掀开车帘往外看,晨雾还没散,远处的山影模糊一片。
她收回视线,看向顾凛渊。
他靠着车壁,眼睛闭着,呼吸平稳。
伤口应该还疼,但他一声不吭。
楚念从怀里掏出那瓶李玄机给的解毒丹,倒出一粒放在手心。
药丸是深褐色的,闻起来有股苦味。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药丸递到顾凛渊嘴边。
“吃了。”
顾凛渊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张嘴咽下。
楚念收起瓷瓶,转头看向李文渊。
“李伯父,楚家现在怎么样了?”
李文渊叹了口气。
“昨晚药铺被烧了,但你祖父他们没事。”
他顿了顿。
“我派人把他们送到城外的庄子上了。”
楚念松了口气。
“多谢李伯父。”
李文渊摆手。
“应该的。”
他看着楚念。
“念儿,你打算怎么办?”
楚念咬牙。
“先把证据送到皇上手里。”
她顿了顿。
“然后给楚家平反。”
李文渊沉默了。
许久,他开口。
“念儿,你知道这有多难吗?”
楚念点头。
“我知道。”
她看着李文渊。
“但我不能让楚家一直背着罪名。”
李文渊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跟你祖父一个脾气。”
楚念没说话。
马车突然停了。
车夫在外面喊。
“老爷,前面有人拦路。”
李文渊掀开车帘往外看。
前面站着十几个黑衣人,为首的那个手里拿着刀。
李文渊脸色一变。
“是户部尚书的人。”
楚念握紧拳头。
顾凛渊睁开眼,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下车。”
楚念扶着他下了马车。
李文渊也跟着下来。
为首的黑衣人走上前,目光落在楚念身上。
“楚念,跟我们走一趟。”
楚念冷笑。
“我要是不去呢?”
黑衣人举起刀。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楚念手按在地上。
异能涌出。
地面的青石板开始龟裂,藤蔓从缝隙里钻出来。
黑衣人脸色一变。
“是那个贱人的妖术!”
他挥刀砍向藤蔓。
但藤蔓越砍越多,很快就缠住了他的脚踝。
其他黑衣人也被藤蔓缠住。
有人惨叫,有人挣扎。
但藤蔓越缠越紧。
顾凛渊拔出剑,走到为首的黑衣人面前。
“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咬牙。
“我不会说的。”
顾凛渊冷笑。
“不说?”
他手起刀落,黑衣人的手臂被砍断。
惨叫声响起。
顾凛渊看着他。
“现在说吗?”
黑衣人脸色煞白,额头冒出冷汗。
“是……是户部尚书的管家。”
顾凛渊眯起眼。
“他在哪儿?”
黑衣人咬牙。
“在……在苏州城外的别院。”
顾凛渊收回剑。
“带路。”
黑衣人愣了一下。
“你……你要去找他?”
顾凛渊看着他。
“不然呢?”
黑衣人咬牙。
“好……好。”
楚念收回异能,藤蔓松开了那些黑衣人。
顾凛渊转头看向李文渊。
“李大人,劳烦您先回城。”
李文渊皱眉。
“墨王,您这是要……”
顾凛渊打断他。
“我去会会那个管家。”
李文渊咬牙。
“墨王,您现在身上有伤,不宜动武。”
顾凛渊笑了。
“无妨。”
他看了楚念一眼。
“有她在,我死不了。”
楚念别过头。
“少说废话,走吧。”
顾凛渊点头。
两人跟着那个黑衣人往前走。
李文渊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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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在城外十里的地方。
是个不起眼的小院子,周围种着几棵老槐树。
黑衣人指了指院门。
“就是这里。”
顾凛渊看了一眼,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楚念跟在他后面,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
走到正堂门口,顾凛渊停下脚步。
“出来吧。”
正堂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灰袍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胡须花白,眼神阴鸷。
楚念认得他,就是户部尚书的管家。
管家看着顾凛渊,冷笑。
“墨王,没想到你还敢来。”
顾凛渊看着他。
“你以为我不敢?”
管家摇头。
“我以为你会逃。”
他顿了顿。
“毕竟你现在自身难保。”
顾凛渊笑了。
“自身难保?”
他顿了顿。
“那你呢?”
管家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顾凛渊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这是户部尚书这些年做的恶事。”
他顿了顿。
“你说,皇上看到会怎么样?”
管家瞪大眼睛。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顾凛渊冷笑。
“你以为户部尚书被抓,他的人就安全了?”
他顿了顿。
“我早就派人查过了。”
管家咬牙。
“那又怎样?”
他顿了顿。
“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想扳倒我们?”
顾凛渊看着他。
“试试不就知道了?”
管家冷笑。
“好,那我就让你看看。”
他拍了拍手。
院子里突然冲出十几个黑衣人,手里都拿着刀。
楚念心里一紧。
顾凛渊握住剑柄。
“楚念,退后。”
楚念摇头。
“我不退。”
她手按在地上。
异能涌出。
院子里的老槐树开始疯长,树枝如蛇般扭动,朝着那些黑衣人卷去。
黑衣人挥刀砍向树枝,但树枝越砍越多。
很快就把他们缠住了。
管家脸色一变。
“这……这是什么妖术?”
楚念冷笑。
“你管得着吗?”
她手一挥,藤蔓从地上钻出来,朝着管家卷去。
管家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藤蔓缠住他的脚踝,把他拖倒在地。
顾凛渊走到他面前,剑指着他的喉咙。
“说,太子余党还有谁?”
管家咬牙。
“我不会说的。”
顾凛渊冷笑。
“不说?”
他手起刀落,管家的手臂被砍断。
惨叫声响起。
楚念别过头,不忍再看。
顾凛渊看着管家。
“现在说吗?”
管家脸色煞白,额头冒出冷汗。
“我……我说。”
他顿了顿。
“太子余党的首领是……是礼部侍郎。”
顾凛渊眯起眼。
“礼部侍郎?”
管家点头。
“对……对。”
他顿了顿。
“他一直在暗中联络太子余党,想要扳倒皇上。”
顾凛渊收回剑。
“还有呢?”
管家咬牙。
“还有……还有钦天监的李玄机。”
楚念心里一沉。
果然。
李玄机也是太子余党的人。
顾凛渊看着管家。
“你确定?”
管家点头。
“我确定。”
他顿了顿。
“李玄机表面上投靠皇上,其实一直在暗中帮太子余党。”
顾凛渊沉默了。
许久,他转头看向楚念。
“走吧。”
楚念点头。
两人转身离开。
管家躺在地上,看着他们的背影,冷笑。
“墨王,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他顿了顿。
“太子余党的势力,比你想的还要大。”
顾凛渊头也不回。
“那就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