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手按地面，藤蔓破土而出，在顾凛渊身前织成一道屏障。
箭头撞上藤蔓，被弹开，斜斜插进地砖里。
顾凛渊回过神，看向楚念。
楚念额头渗出细汗，手掌按在地上没松开。
那些藤蔓还在生长，越织越密，把顾凛渊护在中间。
后院的黑衣人又搭上了箭。
就在这时，那些新来的人冲了上来。
中年人带着镖师拦住一部分。
但还有七八个人冲向顾凛渊和楚念。
顾凛渊迎上去。
剑光闪过，两个人倒下。
但他伤口又裂开了，鲜血顺着剑柄滴下来。
楚念看着他的背影，握紧拳头。
她从怀里掏出一颗种子。
这是她在空间里培育的，毒性极强。
她把种子按进泥土里。
异能涌出。
种子瞬间发芽，长成一株紫黑色的藤蔓。
藤蔓上长满倒刺，每根倒刺都泛着幽光。
楚念手一挥。
藤蔓如蛇般扑向那些人。
一个人躲闪不及，被藤蔓缠住。
倒刺刺进他的皮肤，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
其他人看到，纷纷后退。
为首的黑衣人脸色铁青。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楚念没回答。
她催动藤蔓，把那些人一个个缠住。
院子里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顾凛渊回头看了一眼，眼里闪过惊讶。
但他什么都没说，继续对付剩下的人。
过了一刻钟，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黑衣人要么倒在地上，要么被藤蔓缠着动弹不得。
楚念收回异能，身子一软。
顾凛渊扶住她。
“你没事吧？”
楚念摇头。
“没事。”
她看向正堂。
李文渊站在门口，脸上满是震惊。
楚念走过去。
“李伯父，您没事吧？”
李文渊回过神，摇头。
“我没事。”
他看着院子里的狼藉，叹了口气。
“念儿，你这异能……”
楚念打断他。
“李伯父，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她转头看向顾凛渊。
“我们得赶紧离开。”
顾凛渊点头。
“走。”
中年人走过来。
“墨王，您去哪儿？”
顾凛渊想了想。
“去城外。”
中年人皱眉。
“城外？”
顾凛渊看着他。
“城里不安全了。”
他顿了顿。
“太子余党的人随时会来。”
中年人沉默了。
许久，他点头。
“我送您出城。”
顾凛渊抱拳。
“多谢。”
一行人出了李府。
街上的行人看到他们，纷纷让开。
楚念扶着顾凛渊走在最前面。
他脸色比刚才更白了，额头的汗没干。
楚念咬牙。
“你撑得住吗？”
顾凛渊点头。
“撑得住。”
楚念没说话。
她知道他在逞强。
走了一刻钟，到了城门口。
守城的士兵看到他们，立刻拦住。
“站住！”
中年人上前。
“我是威远镖局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
“这是镖局的通行证。”
士兵接过腰牌，看了看。
“你们要出城？”
中年人点头。
“有笔生意要做。”
士兵把腰牌还给他。
“放行。”
一行人出了城门。
走了半个时辰，到了一片树林。
中年人停下脚步。
“墨王，再往前就是山路了。”
他顿了顿。
“我手下不熟悉山路，恐怕帮不上忙。”
顾凛渊点头。
“你已经帮了很多。”
中年人抱拳。
“墨王保重。”
他带着镖师转身离开。
楚念扶着顾凛渊往树林里走。
李文渊跟在后面。
走了一会儿，顾凛渊突然停下。
楚念扶住他。
“你怎么了？”
顾凛渊没说话。
他身子一软，倒在楚念怀里。
楚念心里一紧。
“顾凛渊！”
她把他放在地上，撕开他的衣袍。
伤口又裂开了，血流得更多。
楚念从怀里掏出药粉，洒在伤口上。
但血还是止不住。
李文渊在一旁看着，脸色发白。
“念儿，墨王他……”
楚念咬牙。
“他不会有事的。”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株灵芝。
这是她在空间里培育的，药效比普通灵芝强十倍。
她把灵芝掰成小块，塞进顾凛渊嘴里。
“吃下去。”
顾凛渊闭着眼，没反应。
楚念捏开他的嘴，把灵芝一块块喂进去。
过了一会儿，顾凛渊的脸色渐渐好转。
伤口的血也止住了。
楚念松了口气。
她重新包扎好伤口，抬头看向李文渊。
“李伯父，附近有没有能躲的地方？”
李文渊想了想。
“往前走半里，有座破庙。”
楚念点头。
“我们去那里。”
她扶起顾凛渊，搭在肩上。
李文渊上前帮忙。
两人一起把顾凛渊扶到破庙。
庙里很破旧，屋顶漏了几个洞。
但总比露宿野外强。
楚念把顾凛渊放在干草堆上。
李文渊在门口守着。
楚念坐在顾凛渊身边，看着他的脸。
他眉头紧皱，呼吸还是很弱。
楚念握住他的手。
“顾凛渊，你不能有事。”
她压低声音。
“你说过要等我长大的。”
顾凛渊没反应。
楚念咬牙，眼眶有些红。
就在这时，顾凛渊的手指动了一下。
楚念愣了一下。
“顾凛渊？”
顾凛渊睁开眼，看着她。
“楚念。”
他声音很虚弱。
“我没事。”
楚念别过头。
“谁担心你了。”
顾凛渊笑了。
“嘴硬。”
楚念转头瞪他。
“你还有力气说话？”
顾凛渊握紧她的手。
“有。”
他顿了顿。
“楚念，刚才谢谢你。”
楚念咬牙。
“谢什么。”
她站起身。
“你好好休息。”
顾凛渊点头。
“好。”
他闭上眼。
楚念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树林。
天快黑了，林子里的鸟叫声渐渐少了。
李文渊在一旁开口。
“念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楚念想了想。
“等顾凛渊伤好了，我们去京城。”
李文渊愣了一下。
“去京城？”
楚念点头。
“证据必须送到皇上手里。”
她顿了顿。
“只有皇上才能扳倒太子余党。”
李文渊沉默了。
许久，他叹了口气。
“念儿，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楚念看着他。
“我知道。”
她顿了顿。
“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李文渊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
“你这孩子，跟你祖父一个脾气。”
楚念没说话。
夜幕降临，林子里一片漆黑。
楚念在门口坐下，靠着门框。
她闭上眼，但没睡着。
脑子里一直在想接下来的事。
去京城的路很远，至少要走半个月。
而且太子余党的人肯定会追上来。
她得想个办法甩开他们。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楚念睁开眼，回头看去。
顾凛渊站在她身后。
“你怎么起来了？”
顾凛渊在她身边坐下。
“睡不着。”
楚念看着他。
“伤口还疼吗？”
顾凛渊摇头。
“不疼了。”
他顿了顿。
“你给我吃的那个，是什么？”
楚念别过头。
“灵芝。”
顾凛渊看着她。
“哪来的？”
楚念咬牙。
“捡的。”
顾凛渊笑了。
“捡的？”
楚念瞪他。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顾凛渊没再问。
他看着外面的林子。
“楚念，你说我们能活着到京城吗？”
楚念愣了一下。
她转头看他。
“你怕了？”
顾凛渊摇头。
“不怕。”
他顿了顿。
“只是担心你。”
楚念心里一跳。
她别过头。
“我不需要你担心。”
顾凛渊握住她的手。
“楚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