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她动了动手指,想撑着地面站起来。
指尖触到泥土,却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藤蔓,没有根须,连一片叶子都没冒出来。
楚念愣住了。
她又试了一次,把手掌完全按在地上,闭上眼,催动体内的异能。
还是什么都没有。
那股熟悉的、像水流一样在经脉里游走的力量,消失了。
楚念猛地睁开眼,额头渗出冷汗。
顾凛渊靠在门框上,侧头看她。“怎么了?”
楚念收回手,攥紧拳头。“没事。”
顾凛渊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再问。
李文渊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拎着几只野兔。“念儿,我去附近转了转,抓了点吃的。”
楚念站起身,接过野兔。“辛苦李伯父了。”
李文渊摆手。“应该的。”他看了看顾凛渊。“墨王,您的伤怎么样了?”
顾凛渊撑着门框站起来。“好多了。”
李文渊点头。“那就好。”他顿了顿。“我们今天就动身?”
顾凛渊看向楚念。
楚念咬牙。“走吧。”
三人收拾了一下,离开破庙。
林子里雾气很重,看不清前面的路。
楚念走在最前面,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
走了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一条小溪。
李文渊停下脚步。“我们先歇会儿。”
楚念点头。
顾凛渊在溪边坐下,掬了把水喝。
楚念蹲在溪边,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
她又试了一次。
手指触到水面,什么都没发生。
水还是水,没有变成藤蔓,也没有长出任何植物。
楚念握紧拳头。
顾凛渊在一旁看着她。“楚念。”
楚念回过神。“嗯?”
顾凛渊看着她的手。“你的异能……”
楚念打断他。“没事。”
顾凛渊皱眉。“你骗不了我。”
楚念别过头。“我说了没事。”
顾凛渊沉默了。
李文渊在一旁看着两人,叹了口气。“念儿,是不是昨天用得太多了?”
楚念咬牙。“可能吧。”
李文渊想了想。“那你先休息几天,说不定就好了。”
楚念没说话。
她知道不是这么回事。
昨天用异能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不对劲。
那股力量在一点点流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到最后,彻底消失了。
楚念站起身。“我们继续走吧。”
顾凛渊也站起来。“楚念。”
楚念转头看他。
顾凛渊走到她面前。“就算没有异能,我也会保护你。”
楚念愣了一下。
她别过头。“谁要你保护了。”
顾凛渊笑了。“好,你不要。”
三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一座小镇。
李文渊指了指镇子。“我们去那里买点干粮。”
楚念点头。
三人进了镇子。
街上的行人不多,店铺也没几家开门。
李文渊走进一家粮铺。“老板,买点干粮。”
粮铺老板是个瘦小的老头,正在算账。听到声音,抬起头。“要多少?”
李文渊想了想。“三天的量。”
老板点头,转身去拿干粮。
楚念站在门口,看着街上。
一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人从对面走过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楚念心里一紧。
那人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姑娘,借一步说话。”
楚念握紧匕首。“你是谁?”
年轻人笑了。“姑娘别紧张。”他压低声音。“我是李玄机的徒弟。”
楚念瞪大眼睛。
年轻人继续说。“师父让我转告姑娘。”他顿了顿。“您的异能消失,是因为中了太子余党的毒。”
楚念咬牙。“什么毒?”
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解药。”他把瓷瓶递给楚念。“师父说,三天之内服下,异能就能恢复。”
楚念接过瓷瓶,看着他。“李玄机为什么要帮我?”
年轻人笑了。“师父说,您和墨王对他有用。”
楚念握紧瓷瓶。“他想要什么?”
年轻人摇头。“师父没说。”他顿了顿。“但他让我转告姑娘,太子余党的人已经追到苏州了。”
楚念心里一沉。
年轻人转身离开。“姑娘保重。”
楚念看着他的背影,握紧手里的瓷瓶。
顾凛渊从粮铺里走出来。“刚才那人是谁?”
楚念把瓷瓶收起来。“不认识。”
顾凛渊看着她。“楚念。”
楚念别过头。“走吧。”
三人离开镇子,继续往前走。
走了半天,天快黑的时候,前面出现一座破旧的驿站。
李文渊指了指驿站。“我们今晚在这里休息。”
楚念点头。
三人进了驿站。
驿站里很破旧,墙上挂着几张蜘蛛网。
楚念在角落里坐下,从怀里掏出那个瓷瓶。
她盯着瓷瓶看了很久。
顾凛渊在她身边坐下。“那是什么?”
楚念咬牙。“解药。”
顾凛渊皱眉。“谁给你的?”
楚念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顾凛渊听完,沉默了。
许久,他开口。“你信李玄机?”
楚念摇头。“不信。”
顾凛渊看着她。“那你还留着这个?”
楚念握紧瓷瓶。“万一是真的呢?”
顾凛渊叹了口气。“楚念,李玄机这个人,太会算计。”
楚念咬牙。“我知道。”
顾凛渊握住她的手。“别吃这个药。”
楚念转头看他。“为什么?”
顾凛渊看着她的眼睛。“因为我不想你冒险。”
楚念别过头。“可是没有异能,我什么都做不了。”
顾凛渊握紧她的手。“你还有我。”
楚念心里一跳。
她抽回手,站起身。“我出去透透气。”
顾凛渊看着她的背影,没说话。
楚念走出驿站,站在门口。
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她握着手里的瓷瓶,咬牙。
到底要不要吃?
楚念站在驿站门口,手指摩挲着瓷瓶光滑的瓶身。
夜风吹过来,她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是从瓷瓶里飘出来的。
她拔开瓶塞,凑近闻了闻。
药味很淡,带着点苦涩。
楚念盯着瓶口看了很久。
李玄机这个人,她见过一次。
那次在城外的道观,他穿着道袍,笑得温和,说话慢条斯理。
但楚念记得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深,像是能看穿人心。
这样的人给的药,能信吗?
楚念把瓶塞塞回去,转身往驿站里走。
顾凛渊还坐在角落里,看着她进来。
“想清楚了?”
楚念在他对面坐下。
“还没。”
顾凛渊看着她手里的瓷瓶。
“李玄机这个人,我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