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回到楚府时，天已经黑透了。
她推开院门，看到楚母坐在廊下，手里拿着针线，借着灯笼的光在缝补衣裳。
楚母抬起头，看到她，立刻站起身。
“念儿，你可算回来了。”
楚念走过去。
“娘，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睡？”
楚母拉住她的手。
“我等你呢。”
她看着楚念的脸色，皱起眉头。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又累着了？”
楚念摇头。
“没有，就是有点乏。”
楚母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总是不肯好好歇着。”
她拉着楚念往屋里走。
“快进屋，我给你炖了鸡汤。”
楚念跟着她进了屋。
屋里点着蜡烛，桌上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
楚母把汤推到她面前。
“趁热喝了。”
楚念端起碗，喝了一口。
汤很鲜，带着股姜味。
楚母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喝汤。
“念儿，我听说城里最近在传你的闲话。”
楚念手一顿。
“什么闲话？”
楚母犹豫了一下。
“说你和墨王走得太近。”
她顿了顿。
“还说你仗着墨王的势，在城里横行霸道。”
楚念放下碗。
“娘，您信吗？”
楚母摇头。
“我当然不信。”
她握住楚念的手。
“但外面的人不知道啊。”
她顿了顿。
“念儿，你和墨王，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念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她和顾凛渊只是朋友？
可她自己都不信。
楚母看着她，叹了口气。
“念儿，娘不是要管你。”
她顿了顿。
“只是墨王身份特殊，你和他走得太近，怕是会惹麻烦。”
楚念咬牙。
“娘，我知道。”
楚母拍了拍她的手。
“你心里有数就好。”
她站起身。
“早点歇着吧，别想太多。”
楚念点头。
楚母离开了。
楚念坐在桌前，看着那碗鸡汤。
她端起碗，又喝了一口。
汤已经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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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楚念被楚云叫醒。
“姐，快起来！”
楚云站在床边，脸上带着急色。
楚念睁开眼。
“怎么了？”
楚云咬牙。
“外面出事了。”
楚念坐起身。
“什么事？”
楚云拉着她往外走。
“你自己看。”
两人走到院门口。
楚念看到门外围着一群人。
那些人指着楚府的门，窃窃私语。
楚念皱眉。
“他们在干什么？”
楚云咬牙。
“有人在门上泼了粪。”
楚念瞪大眼睛。
她走到门口，看到门板上果然糊着一层黄褐色的东西。
臭味扑鼻而来。
围观的人看到楚念，立刻指指点点。
“就是她，听说她勾引墨王。”
“还说她用妖术迷惑墨王。”
“呸，不要脸的东西。”
楚念握紧拳头。
楚云拉住她。
“姐，别冲动。”
楚念深吸一口气。
她转身回了院子。
楚云跟在后面。
“姐，我们就这么算了？”
楚念摇头。
“不算。”
她转头看向楚云。
“去找几个人，把门洗干净。”
楚云点头。
“好。”
楚念回到屋里，从怀里掏出那个瓷瓶。
她拔开瓶塞，倒出一颗药丸。
药丸是黑色的，散发着股苦味。
楚念盯着药丸看了很久。
李玄机说，这是解药的一半。
吃了之后，能暂时压制异能失控。
但只能撑七天。
七天之后，如果拿不到另一半解药，她的异能就会彻底失控。
楚念把药丸放进嘴里，咽下去。
药很苦，苦得她皱起眉头。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体内那股热流平静下来。
不再像之前那样乱窜。
楚念松了口气。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的人还没散。
楚念看着那些人，咬牙。
是谁在背后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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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顾凛渊来了。
他站在院门口，看着被洗干净的门板。
楚云在一旁擦着门。
看到顾凛渊，她停下手里的活。
“墨王。”
顾凛渊点头。
“楚姑娘在吗？”
楚云指了指屋里。
“在屋里。”
顾凛渊走进院子。
楚念坐在廊下，手里拿着本医书。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你怎么来了？”
顾凛渊在她对面坐下。
“听说你家门口出事了。”
楚念合上书。
“你消息倒是灵通。”
顾凛渊看着她。
“是谁干的？”
楚念摇头。
“不知道。”
顾凛渊皱眉。
“我会查。”
楚念看着他。
“不用了。”
顾凛渊愣了一下。
“为什么？”
楚念别过头。
“查出来又能怎么样？”
她顿了顿。
“外面的流言，不是一天两天能平息的。”
顾凛渊沉默了。
许久，他开口。
“楚念，是不是因为我，你才被人针对？”
楚念转头看他。
顾凛渊看着她的眼睛。
“如果是，我可以离你远一点。”
楚念心里一紧。
她别过头。
“你想多了。”
顾凛渊站起身。
“楚念。”
楚念抬头看他。
顾凛渊看着她。
“我不想你因为我受委屈。”
楚念咬牙。
“我没受委屈。”
顾凛渊转身离开。
楚念看着他的背影，握紧手里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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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楚老爷子把楚念叫到书房。
楚念推开门，看到楚老爷子坐在书桌后，脸色凝重。
“祖父。”
楚老爷子抬起头。
“念儿，坐。”
楚念在他对面坐下。
楚老爷子看着她。
“外面的流言，你都听说了？”
楚念点头。
楚老爷子叹了口气。
“念儿，祖父知道你和墨王清清白白。”
他顿了顿。
“但外面的人不这么想。”
楚念咬牙。
“祖父，您是想让我离墨王远一点？”
楚老爷子摇头。
“不是。”
他看着楚念。
“祖父是想问你，你对墨王，是什么心思？”
楚念愣住了。
楚老爷子继续说。
“如果你对他有意，祖父不拦着。”
他顿了顿。
“但如果你对他没意思，就该早点说清楚。”
楚念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对顾凛渊，到底是什么心思？
楚老爷子看着她，叹了口气。
“念儿，你还小，有些事想不明白也正常。”
他顿了顿。
“但祖父得提醒你，墨王身份特殊，你和他走得太近，早晚会惹麻烦。”
楚念咬牙。
“祖父，我知道。”
楚老爷子点头。
“你心里有数就好。”
他顿了顿。
“对了，你大伯今天来找我，说想帮你查查是谁在背后搞鬼。”
楚念抬起头。
“大伯查到什么了吗？”
楚老爷子摇头。
“还没。”
他顿了顿。
“但你大伯说，这事十有八九和侯府有关。”
楚念心里一沉。
侯府。
又是侯府。
楚老爷子看着她。
“念儿，侯府的人不好惹。”
他顿了顿。
“你最近小心点。”
楚念点头。
“我会的。”
她站起身，离开书房。
走出门，楚念握紧拳头。
侯府。
看来她得尽快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