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宴席上的每一张脸。
有人低头喝茶，有人窃窃私语，也有人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她握紧拳头。
想害她的人，就在这些人当中。
顾凛渊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
“别急，会查出来的。”
楚念转头看他。
“我不急。”
她的声音很平静。
“我只是在想，这个人为什么要害我。”
顾凛渊眼神一沉。
“因为你挡了某些人的路。”
楚念明白他的意思。
太子。
或者太子身边的人。
她治好了太后，又帮顾凛渊拉拢李大人。
这些事，都让太子那边的人不舒服。
所以他们要除掉她。
楚念深吸一口气。
“那就让他们看看，我不是那么好除掉的。”
顾凛渊握住她的手。
“我会保护你。”
楚念没说话。
她知道顾凛渊会保护她。
但她更知道，在这个地方，光靠别人保护是不够的。
她必须自己强大起来。
这时，刑部尚书从外面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几个侍卫。
侍卫们押着那几个宫女。
宫女们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刑部尚书走到皇上面前，行礼。
“皇上，臣已经审问过这几个宫女了。”
皇上坐直身体。
“结果如何？”
刑部尚书摇头。
“她们都说不知道毒是从哪里来的。”
皇上脸色一沉。
“不知道？”
他站起身。
“那就继续审，用大刑。”
宫女们吓得跪在地上。
“皇上饶命。”
“奴婢们真的不知道。”
皇上冷笑。
“不知道？那这毒是自己跑进酒里的？”
宫女们哭得更厉害了。
楚念看着她们，眼神冰冷。
这几个宫女，确实不知道。
因为下毒的人，根本不是她们。
真正下毒的人，还藏在暗处。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突然站起来。
“皇上，奴婢知道是谁下的毒。”
所有人都愣住了。
皇上转头看她。
“你说什么？”
那个宫女跪在地上，磕头。
“皇上，是奴婢下的毒。”
楚念心里一沉。
不对。
这个宫女在撒谎。
她看着那个宫女的眼睛。
宫女的眼神闪烁，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这是害怕的表现。
但不是做错事的害怕。
而是被逼迫的害怕。
皇上走到宫女面前。
“你为什么要下毒？”
宫女低着头。
“奴婢家里出了事，需要银子。”
她顿了顿。
“有人给了奴婢一大笔银子，让奴婢在酒里下毒。”
皇上眯起眼。
“谁给你的银子？”
宫女咬牙。
“奴婢不知道，那人蒙着面。”
皇上冷笑。
“不知道？”
宫女磕头。
“奴婢真的不知道。”
她哭了起来。
“奴婢只是想救家里人，没想到会害死那只猫。”
她抬起头，看向楚念。
“楚姑娘，奴婢对不起您。”
楚念看着她，没说话。
这个宫女，是被人推出来顶罪的。
真正下毒的人，还藏在暗处。
顾凛渊走到皇上面前。
“父皇，儿臣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皇上转头看他。
“你什么意思？”
顾凛渊看着那个宫女。
“这个宫女说，有人给她银子让她下毒。”
他顿了顿。
“但她又说不知道那人是谁。”
皇上皱眉。
“所以呢？”
顾凛渊继续说。
“所以儿臣觉得，这个宫女在撒谎。”
宫女脸色大变。
“奴婢没有撒谎。”
顾凛渊冷笑。
“没有撒谎？”
他走到宫女面前。
“那你说说，那人给了你多少银子？”
宫女咬牙。
“一百两。”
顾凛渊点头。
“一百两，确实不少。”
他顿了顿。
“那你把银子藏在哪里了？”
宫女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顾凛渊冷笑。
“说不出来了？”
他转头看向皇上。
“父皇，这个宫女根本没有拿到银子。”
皇上脸色一沉。
“你怎么知道？”
顾凛渊指着宫女。
“因为她连银子藏在哪里都说不出来。”
他顿了顿。
“如果她真的拿了银子，怎么可能不知道藏在哪里？”
皇上看向宫女。
“你说，银子在哪里？”
宫女浑身发抖。
“奴婢、奴婢藏在房间里。”
顾凛渊冷笑。
“房间哪里？”
宫女咬牙。
“床底下。”
顾凛渊转头看向刑部尚书。
“去查。”
刑部尚书点头。
“是。”
他转身离开。
宴席上的人都屏住呼吸。
楚念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
她知道，顾凛渊在逼那个宫女说实话。
但她也知道，那个宫女不会说的。
因为她背后的人，一定给了她足够的威胁。
过了一刻钟，刑部尚书回来了。
他走到皇上面前，摇头。
“皇上，臣去查过了，那个宫女的房间里，没有银子。”
皇上脸色铁青。
他转头看向宫女。
“你还有什么话说？”
宫女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奴婢、奴婢记错了。”
她哭了起来。
“银子不在床底下，在、在柜子里。”
皇上冷笑。
“柜子里？”
他转头看向刑部尚书。
“再去查。”
刑部尚书点头。
又过了一刻钟，他回来了。
还是摇头。
“皇上，柜子里也没有。”
皇上站起身。
“来人，把这个宫女拖下去，严刑拷问。”
宫女吓得瘫在地上。
“皇上饶命。”
“奴婢真的是为了救家里人。”
皇上没有理会。
侍卫们上前，把宫女拖走。
宫女的哭喊声在御花园里回荡。
楚念看着这一切，握紧拳头。
这个宫女，是被人推出来顶罪的。
而推她出来的人，一定在宴席上。
她转头看向周围的人。
有人低头喝茶，有人窃窃私语。
也有人看着她，眼神复杂。
楚念深吸一口气。
她一定要查出那个人是谁。
皇上坐回位置上。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他看向太后。
“母后，您受惊了。”
太后摆手。
“哀家没事。”
她看向楚念。
“楚姑娘，你也受惊了。”
楚念行礼。
“民女没事。”
太后点头。
“那就好。”
她转头看向皇后。
“今天的宴席，就到这里吧。”
皇后站起身。
“是，母后。”
她转头看向宴席上的人。
“今天的宴席到此结束，大家都散了吧。”
宴席上的人纷纷站起身。
有人行礼告退，有人窃窃私语。
楚念跟着顾凛渊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楚姑娘，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