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夜，静得像一潭死水。
楚念站在书房窗前，看着院子里摇曳的灯笼。
赵管家端着茶进来，放在案上。
“侯爷，墨王府又来人了。”
楚念转过身。
“让他进来。”
暗卫走进书房，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
楚念接过，展开看了几眼。
信上只有一行字——边境有变。
她将信放在烛火上烧了。
“回去告诉你家王爷，我知道了。”
暗卫行礼退下。
楚云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食盒。
“念念，吃点东西吧。”
楚念摇了摇头。
“不饿。”
楚云在她对面坐下，打开食盒。
“不饿也得吃，你都瘦了。”
楚念看着她，没再拒绝。
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糕点。
糕点有些甜，她咽下去，喝了口茶。
楚云看着她。
“念念，边境是不是出事了？”
楚念放下茶碗。
“嗯。”
楚云的手顿了一下。
“严重吗？”
楚念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院子里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楚云站起来。
“那墨王是不是要走了？”
楚念点了点头。
“应该快了。”
楚云在屋里走了几步，又坐了回去。
“那你呢？”
楚念转过头。
“我？”
楚云看着她。
“你会跟着去吗？”
楚念沉默片刻。
“看情况。”
楚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两人坐在书房里，谁也没再开口。
窗外传来更夫的声音。
“三更天了，小心火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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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宫里传来消息。
皇帝召见顾凛渊。
楚念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晒药材。
赵管家匆匆而来。
“侯爷，皇上召见墨王了。”
楚念放下手里的药材。
“什么时候？”
赵管家看了看天色。
“现在。”
楚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备马。”
楚云从屋里出来。
“念念，你要去哪？”
楚念往外走。
“进宫。”
楚云跟上来。
“我陪你。”
楚念摇了摇头。
“不用，你在家等我。”
楚云还想说什么，楚念已经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出侯府。
街上的人不多，偶尔有几个小贩在叫卖。
楚念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街景。
马车拐过一个路口，前面忽然停了下来。
赵管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侯爷，前面有人拦路。”
楚念放下车帘，推开车门。
街上站着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有道疤。
他看到楚念下车，走上前来。
“您就是安国侯？”
楚念点了点头。
“有事？”
那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我们是来告状的。”
楚念接过纸，展开看了看。
纸上写着几行字，字迹歪歪扭扭。
大意是说，他们村子里的田地被人强占了。
去县衙告状，县令不管。
去府衙告状，知府也不管。
没办法，只能来京城碰碰运气。
楚念看完，将纸还给他。
“你们村子在哪？”
那男人说了个地名。
楚念想了想。
“那地方，归谁管？”
那男人咬了咬牙。
“归礼部侍郎的侄子管。”
楚念眉头微蹙。
“礼部侍郎？”
那男人点了点头。
“就是那个被抄家的礼部侍郎。”
楚念明白了。
“你们的田地，是被他侄子占的？”
那男人点头。
“对，他侄子说，他叔叔被抄家了，他要补偿损失。”
楚念沉默片刻。
“你们先回去，这事我会处理。”
那男人愣了一下。
“您真的会管？”
楚念看着他。
“我说会管，就会管。”
那男人跪了下来。
“谢谢侯爷，谢谢侯爷。”
楚念摆了摆手。
“起来吧。”
那男人站起来，带着几个汉子离开了。
楚念重新上了马车。
马车继续往前驶去。
赵管家坐在车辕上，回头看了她一眼。
“侯爷，这事您真要管？”
楚念靠在车壁上。
“管。”
赵管家想了想。
“可是礼部侍郎已经被抄家了，他侄子应该也跑不了。”
楚念闭上眼睛。
“跑不了是一回事，百姓的田地还是要还回去。”
赵管家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马车驶到宫门口，停了下来。
楚念下了车，往里走。
内侍看到她，连忙迎上来。
“侯爷，皇上在御书房等您。”
楚念跟着内侍往里走。
穿过几道宫门，到了御书房外。
内侍进去通报，很快出来。
“侯爷，皇上让您进去。”
楚念走进御书房。
皇帝坐在椅子上，顾凛渊站在一旁。
楚念行礼。
“皇上。”
皇帝摆了摆手。
“起来吧。”
楚念站起身。
皇帝看着她。
“念念，朕叫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楚念抬起头。
“皇上请说。”
皇帝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边境的事，你知道吗？”
楚念点了点头。
“知道一些。”
皇帝转身看向顾凛渊。
“凛渊要去边境，朕想让你跟着去。”
楚念愣了一下。
“皇上，民女只是个大夫，去边境能做什么？”
皇帝走回椅子坐下。
“你不只是个大夫。”
他顿了顿。
“你还是个有本事的人。”
楚念沉默片刻。
“皇上，民女不懂打仗。”
皇帝笑了。
“朕知道你不懂打仗。”
他看着她。
“但你懂医术，懂后勤。”
楚念明白了。
皇帝是想让她去边境，帮顾凛渊稳住后方。
她转头看向顾凛渊。
顾凛渊也在看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楚念收回视线，对皇帝说。
“皇上，民女愿意去。”
皇帝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
他站起身。
“你们明天就出发。”
楚念和顾凛渊行礼退下。
走出御书房，顾凛渊停下脚步。
“念念。”
楚念转过头。
“嗯？”
顾凛渊看着她。
“这次去边境，可能会很危险。”
楚念笑了。
“我知道。”
顾凛渊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那你回去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我来接你。”
楚念点了点头。
“好。”
两人分开，各自离开了皇宫。
楚念上了马车，马车缓缓驶向安国侯府。
她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景色。
京城的街道，她已经很熟悉了。
但这次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马车停在侯府门口。
楚念下了车，直接往书房走。
楚云正在院子里浇花。
看到楚念回来,放下手里的水壶。
“念念，皇上说什么了？”
楚念停下脚步。
“我明天要去边境。”
楚云手里的水壶掉在地上。
“什么？”
楚念转过身。
“皇上让我跟着墨王去边境。”
楚云走过来。
“那要去多久？”
楚念摇了摇头。
“不知道。”
楚云的眼圈红了。
“念念，边境那么危险，你别去了。”
楚念看着她。
“姐姐，这是皇命。”
楚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楚念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会小心的。”
楚云抹了抹眼泪。
“那我陪你去收拾东西。”
两人走进书房。
楚念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袱。
开始往里装东西。
换洗的衣服，常用的药材，还有一些银票。
楚云站在一旁，看着她收拾。
“念念，你要带这么多药材吗？”
楚念点了点头。
“边境条件不好，多带点总没错。”
楚云想了想。
“那我去给你准备些吃的。”
楚念没拒绝。
楚云转身出去了。
楚念继续收拾东西。
收拾到一半，赵管家走进来。
“侯爷，府里的护卫都准备好了。”
楚念抬起头。
“不用带那么多人。”
赵管家愣了一下。
“可是侯爷，边境那么危险。”
楚念摇了摇头。
“人多目标大，带十个就够了。”
赵管家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属下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离开了书房。
楚念继续收拾东西。
收拾完，她坐在椅子上。
看着窗外的天色。
天已经快黑了。
明天一早，她就要离开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