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楚念能下床了。
她站在院子里，手扶着廊柱。
春风吹过来，带着泥土的味道。
楚云端着药碗出来。
“念念，该喝药了。”
楚念接过碗，一口喝干。
药很苦，她皱了皱眉。
楚云接过碗。
“念念，你身体还虚，别急着出门。”
楚念摇了摇头。
“有些事，得亲自去办。”
她转身往外走。
赵管家在门口等着。
“侯爷，马车备好了。”
楚念上了马车。
“去天牢。”
天牢在城东。
楚念下了车，往里走。
牢头看到她，连忙行礼。
“侯爷。”
楚念点了点头。
“李明轩在哪？”
牢头指了指最里面。
“在最里面那间。”
楚念走进去。
牢房里很暗，只有几盏油灯。
她走到最里面那间，停下脚步。
牢房里坐着李明轩。
他穿着囚服，头发乱糟糟的。
看到楚念，他猛地站起来。
“你没死？”
楚念靠在牢门上。
“让你失望了。”
李明轩的脸色变了。
“不可能，那毒——”
楚念打断他。
“断肠草确实厉害。”
她顿了顿。
“可惜你不知道，雪莲能解。”
李明轩咬着牙。
“都是那个药铺老板，他说万无一失。”
楚念笑了。
“你还真蠢。”
她转身往外走。
“北狄的人，怎么可能真心帮你？”
李明轩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楚念回过头。
“他们要的是宁古塔乱，你不过是棋子。”
她走出牢房。
李明轩站在牢里，脸色惨白。
安国侯府里，楚云正在院子里浇花。
看到楚念回来，她放下水壶。
“念念，累不累？”
楚念摇了摇头。
“不累。”
她在石凳上坐下。
楚云在她对面坐下。
“念念，墨王今天来过。”
楚念抬起头。
“他说什么了？”
“明天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墨王府的马车停在安国侯府门口。
顾凛渊穿着一身玄色锦袍，从马车上下来。
身后跟着李郎中，手里捧着聘礼。
府门口站着几个下人。
看到顾凛渊，连忙行礼。
“王爷。”
顾凛渊点了点头。
“楚夫人在吗？”
一个下人应了一声，转身进去通报。
不多时，楚云从里面出来。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头发挽成妇人髻。
看到顾凛渊，她行了个礼。
“王爷。”
顾凛渊还礼。
“楚夫人，今日前来，是想向楚家提亲。”
楚云笑了。
“王爷请进。”
一行人进了府邸。
正堂里，楚云坐在主位上。
顾凛渊在下首坐下。
李郎中将聘礼一一摆在案上。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应有尽有。
楚云看了看那些聘礼。
“王爷有心了。”
顾凛渊站起身。
“楚夫人，我知道念念是楚家的宝贝。”
他顿了顿。
“我向您保证，娶了她，我会一辈子对她好。”
楚云看着他。
“王爷，念念从小就苦。”
她的眼眶有些红。
“她爹娘走得早，是我把她养大的。”
顾凛渊点了点头。
“我知道。”
楚云站起身。
“王爷，我只有一个要求。”
顾凛渊看着她。
“您请说。”
楚云走到他面前。
“不管将来发生什么，都不能辜负她。”
顾凛渊郑重地点头。
“我以墨王的名义起誓，此生只娶楚念一人。”
楚云松了口气。
“那我就放心了。”
她转身往外走。
“念念，出来吧。”
楚念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裙，头发挽成未出阁的样式。
顾凛渊看着她，眼里全是温柔。
楚念走到他面前。
“你真要娶我？”
顾凛渊笑了。
“不然呢？”
楚念的脸红了。
“那我——”
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士兵匆匆进来。
“王爷，边境急报。”
顾凛渊的脸色变了。
他接过信，展开看了几眼。
看完，他将信递给楚念。
楚念接过信。
信上写着：北狄五万大军压境，三日内必攻城。
楚念看完，将信放在案上。
“看来，婚礼得往后推了。”
顾凛渊握住她的手。
“念念——”
楚念摇了摇头。
“边境要紧。”
她抬起头看着他。
“等打完这一仗，我们再成亲。”
顾凛渊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点了点头。
“好，等我回来。”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过头。
“念念，等我。”
楚念笑了。
“我等你。”
顾凛渊转身离开了。
楚念站在正堂里，看着他的背影。
楚云走到她身边。
“念念，你不跟着去？”
楚念摇了摇头。
“他是主帅，我不能给他添乱。”
她转身往屋里走。
“姐姐，帮我准备一下。”
楚云愣了一下。
“准备什么？”
楚念回过头。
“准备出征。”
楚云的脸色变了。
“念念，你身体还没好——”
楚念打断她。
“北狄这次来势汹汹，光靠他一个人不够。”
她顿了顿。
“我得去帮他。”
楚云咬着唇。
“那你什么时候走？”
楚念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明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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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楚念坐在屋里收拾东西。
包袱里装着换洗的衣服和干粮。
她将顾凛渊给她的匕首也放了进去。
楚云端着一碗汤进来。
“念念，喝点汤。”
楚念接过碗，喝了几口。
汤很烫，她放下碗。
楚云在她对面坐下。
“念念，你说北狄这次为什么一定要打宁古塔？”
楚念想了想。
“宁古塔是边境的咽喉。”
她顿了顿。
“拿下宁古塔，他们就能长驱直入。”
楚云皱起眉头。
“那咱们守得住吗？”
楚念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的夜色很黑。
远处的城墙上，灯笼一盏盏亮着。
她转过头。
“守得住。”
她的眼神很坚定。
“只要我还活着，就守得住。”
楚云看着她，眼眶红了。
“念念，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楚念走到她身边。
“姐姐放心。”
她拍了拍楚云的肩膀。
“我还要嫁给他呢。”
楚云破涕为笑。
“那你可得说话算话。”
楚念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楚念换了一身夜行衣。
她背着包袱，站在院子里。
赵管家牵着马过来。
“侯爷，马备好了。”
楚念翻身上马。
楚云站在廊下。
“念念，路上小心。”
楚念点了点头。
“姐姐保重。”
她夹紧马腹。
马嘶鸣一声，往城门方向跑去。
楚云站在院子里，看着她远去。
风吹过来，吹起她的衣角。
她闭上眼睛。
念念，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城门口，士兵看到楚念，连忙让开。
楚念出了城门，往边境的方向去了。
路上的人不多。
偶尔有几个商队经过。
楚念策马疾驰。
走了一天，到了一个驿站。
她下了马，进了驿站。
驿站里坐着几个商人。
他们正在说话。
“听说了吗？北狄这次来了五万人。”
“五万？那宁古塔守得住吗？”
“谁知道呢，听说墨王已经去了。”
“墨王？那个传说中的战神？”
“就是他，听说他从没打过败仗。”
楚念听着他们的对话，嘴角带着笑。
她走到柜台前。
“来碗面。”
店小二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后厨。
不多时，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端了上来。
楚念拿起筷子，吃了几口。
吃完，她放下筷子。
“店家，结账。”
店小二走过来。
“客官，一共五文钱。”
楚念掏出银子，放在桌上。
“不用找了。”
她转身往外走。
店小二看着那锭银子，愣住了。
楚念上了马，继续往前走。
天色渐渐暗了。
远处传来隆隆的鼓声。
是战鼓。
楚念勒住马，抬头看着远处。
远处的天边，火光冲天。
是宁古塔的方向。
她夹紧马腹。
“驾！”
马嘶鸣一声，往火光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