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桃咽了口唾沫:“很好……是中式恐怖,咱们有福了。”
黎戈看向楚天:“西市这边,事先有派人进来吗?”
楚天摇头:“发现白虫子最后停在这里,西市只是将这里包围了起来,确保白虫子没有再外逃,倒是没有派人深入。”
“还算谨慎。”
黎戈点了点头,杜家村的情况可不是一般的有意思。
“接下来咱们是直接进村吗?”林思桃小声问:“我感觉整个村子都不对劲,但又没有污染气息。”
他们说话间,那个叫庄疾的人也过来了。
“霍姐,我们准备先去村上的警务室,今晚暂不行动,你是和我们一起,还是?”
霍君兰:“我和小黎他们一起就好。”
庄疾点头,冲黎戈几人笑了笑:“那么,明天见。”说完,他追向了自己的队员。
很快四人的身影就淹没在了黑暗中。
“这小伙子还怪礼貌的。”楚天点头赞道,多难得啊,一堆刺头里出了个温和派。
林思桃一言难尽看着他,叹了口气:“小楚啊……你的社会阅历呢?你就没想过他们单方面就划地盘,直接把警务室给占了,咱们这么多号人晚上歇哪儿?”
楚天一愣,回过神一拍脑门,指着影子小队离开的方向:“阴险啊……嘶,不过也不好说,万一警务室那边也危险呢?”
“先找地方歇着吧,今晚都别乱跑。”黎戈忽然道。
去哪里歇着又是个问题。
按理说,是该去杜鹃家里的,但杜鹃显然没有回家看看的意思。
“那个,要不去我家?”杜薇小声道:“我家老房子是空置的,住人没问题。”
“对对对!”杜明一个劲点头,他倒是学乖了,没有再一个劲的叭叭。
众人都等黎戈拍板,黎戈问了下杜家兄妹老房子在村里的位置,没思考太久,点头应下:“走吧,今晚借住你们家。”
兄妹俩都是一喜,杜明忙殷勤的带路,只是走出几步他就退后,讪讪笑:“咳,那个我有点夜盲,鹃……鹃姐你应该记得我家老房子位置哈?咱两家距离也不远的。”
杜鹃平静的看了他一眼,走在最前头引路。
因为是ZF重新规划,统一重建过的,所以道路并不难走,挨家挨户门口都是水泥路。
从这些二层小楼前经过时,众人都下意识望进去,红光透窗而出,阴森吓人。
整个村子诡异的安静,在经过两栋挨着的农家小楼时,杜鹃偏头看去了一眼。
黎戈三人也跟着看去。
“鹃姐,这儿是你家吗?”林思桃低声问。
杜鹃摇头:“没我的名字,我的房间也没有,算不上我的家了。”
三人心里透亮了。
杜鹃收回视线,是真的对家里的情况漠不关心。
杜明和杜薇跟在后面,见她如此,都有点咋舌。
他俩不急着回家是因为父母都在城里,老家的房子压根没人住,可杜鹃的爸妈兄弟侄子可都在老家啊,她是真的半点不上心!
很快,走了大概两百米左右,众人抵达杜家兄妹的老房。
“没人住?”林思桃指着那冒红光的窗户,以及敞开的院门。
杜家兄妹的脸色都有些不好。
他们家老房是真的闲置的,也就暑假或过年时回来住两天。
可那血似的红光透窗而出,瞧着渗人无比。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兀的出现在窗边。
杜明一眼看见,吓得天灵盖都快飞起来了。
“鬼啊!!”
他的尖叫声划破夜的死寂,在村子上空不断徘徊,空旷的让人心头发堵。
防盗门从内打开,红光渗出,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探出半截儿。
“杜大娃?”
杜明的惨叫戛然而止,虚着眼睛,迟疑的看着从自家冒出来的老人:“三……三叔公?”
老人咧嘴冲他们笑着,红光从他身后透出,许是光线昏暗的缘故,他那张嘴看着没牙,黑漆漆的,格外的渗人。
皮肤更是给人一种老树皮般的粗糙干瘪感。
“你娃娃咋突然回来了?大晚上的在屋外头鬼叫什么?”
“不是……三叔公你咋在我家啊?”
“你爸妈让我过来住着的啊,顺便帮你家守着房子。”老人说话很顺溜。
杜明狐疑,这话换个人说,没准他就信了。
可三叔公啊……杜家村最受嫌弃的臭老头,年轻的时候就不安分,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占便宜没够,他妈可最烦这老东西了。
杜薇看到老人后,也没个好脸色。
只是现在整个村子都诡异的很,他俩都不敢在这时候发难。
还是黎戈先动了,她径直朝前走。
“三叔公是吧,有饭没,饿得慌,整点饭给我们垫吧两口。”
“哦,对了,你帮忙看房子,应该有帮着打扫卫生吧?顺便帮我们把床都铺好,人挺多的。”
三叔公愣了。
转眼间,黎戈就到了门口。
高中生一米七的个头,算不上多么高大。
但人老了,身高缩水,老头佝偻着背,像是个侏儒一样,他整个人像是黏在门边上的。
黎戈立在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红光照在她脸上,一时间分不清谁更像个鬼。
“三叔公,让让。”
黎戈强行朝屋内一挤,三叔公探出来的脑袋咻得一下没影了。
黎戈进了屋,其他人也快步入内。
进屋后,没有想象中的红光笼罩,反而黑漆漆的。
这屋子里压根没开灯!
“三叔公,怎么不开灯呢?”黎戈语气慢悠悠的,黑暗并不能阻挡她的视线,她精准的找到了灯的开关,按了几下都没有反应。
三叔公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但诡异的让人分不清方向。
“欠费了,家里没有电。”
家里没电的话,那站在外面时,那些红光又是怎么回事?
“没关系,我有电筒。”林思桃直接掏出强光手电,咔哒一下打开电源。
尖叫声骤然响起,那声音竟是从头顶传来的。
众人抬头,就见一个佝偻的身影嵌在天花板上,下半身已经完全融入了墙体,只有上半身倒吊着。
他像是见光死的畏光生物般,枯树皮似的皮肤簌簌往下掉着灰白的碎屑,仿佛强光灼烧着他。
“把电筒关了!关了!!关了啊啊啊!!”
嘶哑的尖叫声里,他猛地动了。
根本不像人类,倒像一只受惊的壁虎,顺着天花板与墙角的阴影处飞速爬窜!
速度快得拖出残影,直扑向唯一没被强光完全覆盖的窗户!
一道身影爆射而去。
霍君兰在半空拧身,风衣下摆猎猎张开,以非人的角度蹬墙折转,右腿如鞭抽出!
铿!
尖细的高跟鞋跟,狠狠凿进了三叔公已与墙体融合的腰腹位置,准确说是直接凿进了墙里!
将他像标本钉死在原地。
她竟以此借力,九十度立于墙面,戴着半指战术手套的右手死死扼住其脖颈,指缝间蓝白色的电流噼啪爆闪。
三叔公剧烈的抽搐一阵,很快就僵直不动了。
“确认,是诡异种。”
霍君兰松手支起身,话音落下的瞬间,尖头高跟鞋如瓶起子一样噗得刺入其天灵盖,她足尖一抬,轻松撬开其天灵盖。
三叔公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转眼间,他的身体如枯树般开始腐败,簌簌往下掉灰。
霍君兰这一出手太凌厉果断,让众人都是眼前一亮。
“闪开!”
黎戈骤然出手,蛛刺绷断,如飞刀般朝霍君兰的方向直刺而去。
霍君兰反应迅速,脱离墙壁躲避开。
黎戈像是早就计算好她躲避的路径,蛛刺从她腰侧、颈侧、腿弯、发丝间穿透,径直钉入墙上。
霍君兰稳稳落地。
黎戈抬手将五根蛛刺收回,只见那蛛刺顶端,各扎着几只芝麻粒般的小白虫。
屋子里的灯,突然亮了。
是正常的暖黄灯光。
黎戈幽幽道:“看来,这白虫子是在这村里安家落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