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血操术·血刃。
血液从九一胀相的指尖涌出,在手中凝结成一把暗红色的短刀,刀身上流动着血红的光泽,刀刃锋利得能切开钢铁。
九一胀相握紧刀柄,向前迈出一步。
身形快到几乎看不清。
血刃在食人鱼群中划过,一道暗红色的弧线在黑暗中炸开。
那些食人鱼被刀刃切中的瞬间,身体从中间裂开,紫黑色的血在空中飞溅,一刀下去,二十多只食人鱼同时碎裂。
九一胀相手腕一转,血刃的轨迹变了方向,从横斩变成竖劈。
一只巨型食人鱼从上方扑来,张开大口露出两排锯齿,被这一刀从嘴巴一直劈到尾巴,身体裂成两半,黑色的血溅了他一身。
陀艮的目光微微一动。
赤血操术·血星磊。
血液从九一胀相的后背涌出,在他身后凝结成无数颗拳头大小的血球。
那些血球悬浮在空中,表面流动着暗红色的光泽,每一颗都压缩着大量的咒力。
食人鱼群扑向他的后背。
那些血球同时炸开,血滴像子弹一样向四面八方飞溅,打在食人鱼身上,发出噗噗噗的闷响。
每一滴血都带着剧毒,打在鱼身上就是一个拳头大的洞。
几十只食人鱼在半空中就被打成了筛子,落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化作黑色光点消散。
九一胀相头都没回。
赤血操术·赤鳞跃动。
血液灌注进他的双腿,肌肉膨胀了一圈,青筋暴起。
他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在食人鱼群中左冲右突,血刃在手中不断变换方向。
一刀,两只。
一刀,五只。
一刀,十几只。
他的刀法没有任何花哨,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又快又狠,刀刀毙命。
食人鱼群开始出现空白。
陀艮抬起了手。
一道水流冲击波从掌心射出,带着破空声砸向九一胀相的后背。
九一胀相懒得躲。
他的身体微微一侧,水流擦着他的肩膀飞过。
但那股冲击波的余波还是震得他后退了两步。
赤血操术·赫鳞跃动·载。
血液从全身涌出,在他体表凝结成一层暗红色的红色甲胄。
这红色甲胄与虎杖悠仁构筑的血甲不是一个东西,虎杖悠仁的血甲具备非常精妙的物理结构,以九一胀相目前的文化水平还做不到构筑血甲。
这只是单纯的赫鳞跃动·载而已。
从外表来看,这红色甲胄的表面流动着咒力的光泽,肩部和肘部有尖锐的突刺,胸口的咒纹亮着暗红色的光。
这层铠甲加强了防御,也能让身体承受更大的咒力输出。
九一胀相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身影在昏暗环境中拉出一道暗红色的残影。
血刃在手中旋转,刀尖对准陀艮的胸口。
赤血操术·穿血。
血光忽然从血刃顶端中喷射而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光线,速度快到陀艮的水防壁还没来得及成形就已经到了眼前。
那道光线穿过水防壁,穿过陀艮胸口的鳞片,从后背穿出,带出一蓬黑色的血。
陀艮的身体晃了一下。
它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洞,金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好快,你的穿血怎么没有前摇……”
九一胀相嘴角勾起,“是束缚,我运用了束缚。以穿血的性能永久下降了20%为代价,换取了可以无需前置条件可以瞬间发动的结果。”
好牛逼……
陀艮张开嘴,只能嫉妒的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
它的身后,海水涌出的速度更快了,食人鱼的数量翻了一倍,从四面八方涌向九一胀相。
与此同时,它抬起双手,两道水流冲击波同时射出,一左一右封住了九一胀相的退路。
九一胀相抬起右手。
血液在掌心凝聚,压缩,旋转,变成一团高速旋转的血球。
赤血操术·超新星。
血球炸开。
无数血滴像子弹一样向四面八方飞溅,打在食人鱼身上,打在陀艮的水流冲击波上,打在陀艮的身上。
食人鱼群炸开了一个大洞。
两道水流冲击波被血滴打散,化作水雾飘散在空气中。
陀艮的身上多了几十个小洞,黑色的血从那些洞里渗出来。
赤血操术·血网缠绕!
血液从九一胀相的手掌中涌出,在空中拉成无数条细线,像一张巨网,无声无息地向陀艮蔓延过去。
那些血线细如发丝,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每一根都带着荆刺。
它们在空气中穿行,绕过那些散落的食人鱼尸体,绕过破碎的旋转木马,绕过倒塌的小吃摊,从各个角度扑向陀艮。
陀艮的翅膀猛地张开。
黑色的翼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扇出一股强劲的风压。
那些血线被风压吹得偏离了方向,有几根缠上了它的翅膀,但大部分被吹散了,缠上翅膀的那几根血线立刻收紧,毒素开始侵蚀翼膜,黑色在翅膀上蔓延。
陀艮撕掉了那几根血线。
但毒素已经渗进去了,翼膜上出现了几块黑色的斑块。
九一胀相乘胜追击。
赤血操术·赤血囚笼。
血液从九一胀相的双掌中涌出,在地面上迅速蔓延,形成一个直径十米的暗红色圆环。圆环的边缘升起一根根血柱,血柱顶端相连,形成一座巨大的笼子。
那些血柱的硬度堪比钢铁,表面流动着咒力的光泽,每一根都附加着不小的咒力。
陀艮被赤血囚笼困在笼子中央。
它抬手,一道水流冲击波砸在血柱上,血柱晃了晃,但没有碎。
它又砸了一道,还是没碎。
它用尽全力砸了第三道,血柱终于裂开了几道缝隙,但笼子整体还在。
敌人难以逃脱。
九一胀相神色淡然,发动了攻击。
赤血操术·赤血霸王枪。
血液在九一胀相的右手中凝聚,压缩,旋转,变成一把两米长的血色长矛。
长矛的尖端锋利无比,矛身上刻着暗红色的咒纹,整把长矛都在发出低沉的嗡鸣。
这是他在虎杖的领域中领悟的招式之一,把血液压缩到极限,形成一把实体化的长枪,强度堪比特级咒具。
九一胀相握紧长矛,瞬身向前攻去。
陀艮的翅膀再次张开,翼膜上的黑色斑块还在扩散,但它顾不上那么多了。
它的双手同时抬起,两道水流冲击波砸向赤血囚笼的顶端。
血柱裂开了几根。
但太迟了。
赤血霸王枪已经刺进了陀艮的肩膀。
长矛穿过鳞片,穿过肌肉,从后背穿出,把陀艮恶狠狠的钉在了赤血囚笼的血柱上,像是被朗基努斯之枪钉死的圣人。
紫黑色的血从伤口涌出来,沿着血柱往下流。
陀艮的身体抽搐了一下,金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痛苦。
不是因为赤血霸王枪的攻击。
赤血操术·赤血寄生。
血液从九一胀相的手指中涌出,化作无数根细小的血丝,钻进陀艮的伤口。
那些血丝在陀艮体内蔓延,沿着血管和神经,向全身扩散。
毒素开始侵蚀它的内脏,麻痹它的神经。
陀艮的挣扎越来越弱。
可以乘胜追击了。
九一胀相单手结印。
赤血操术·赤血天青龙之魂。
血液从九一胀相的体内涌出,在他身后凝结成一条巨大的暗红色龙影。
那条龙张开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龙影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猛地俯冲下来,穿过九一胀相的身体,撞向陀艮。
那一击的力量大到大地都为之颤抖。
陀艮的身体被龙影撞飞,从血柱上脱离,砸在地上,弹了几下,撞碎了旋转木马的水泥底座才停下来。
它趴在地上,浑身是血,翅膀断了一只,胸口有十几个洞,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
九一胀相站在原地,神色如常,似乎如此轻而易举的压制住陀艮这个实力的咒灵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事实也确实如此。
十种由加茂宪纪开发的赤血操术技能,他从赤血缠绕一直用到赤血天青龙之魂,几乎把陀艮打得没有还手之力。
要知道,这十种技能不说还没用出来的那几种,光是他已经用出来的这些,也都是还没有完善的半成品。
也就是说,光是招式上,就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九一胀相甩掉手上的血,不怎么想听咒灵的遗言,也不指望能够从咒灵的嘴里拷问到情报,正要走过去补上最后一击。
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一股甜腻的花香。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夜空中落下,挡在陀艮面前。
那些身影落在废墟上,枝条在月光下舒展,花朵在夜风中摇曳。
花御。
它从钢铁森林的阴影中走出,左臂上缠着布条,布条下面隐约能看到那朵带眼睛的花。
它的目光落在陀艮身上,那目光里有心疼,有愤怒,还有一种莫大的悲哀。
花御没有看九一胀相,只是蹲下来,伸手按在陀艮的伤口上,咒力从它的掌心涌出,陀艮的伤口开始缓慢愈合。
花御站起身,转向九一胀相。
“你很能打。”它说,声音低沉,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意,“但出来混,是要讲势力和背景。”
九一胀相看着它,有些好奇谁给这家伙的勇气。
莫非是羂索和真子亲自出手了?
九一胀相没有左顾右盼搜寻对手可能存在的援军,他的血液还在指尖流动,随时准备再次出手。
陀艮从地上爬起来。
它的伤被花御治愈了一部分,但大部分还在。
九一胀相的眉头皱了起来。
“和不死的小强一样,还挺顽强。”
两只特级咒灵。
陀艮的食人鱼群和水流冲击波,花御的藤蔓和领域。
一个是海洋的化身,一个是森林的化身。
它们的攻击方式完全不同,但配合起来会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这一点在花御和陀艮围攻秤金次他们时将绮罗罗和伏黑惠抓走时有所体现。
当时好像还出现了一只叫作疱疮神的特级咒灵来着的。
九一胀相思索片刻,留了一分提防偷袭的心神后,向着两大特级咒灵走去。
这两位显然不会坐以待毙。
陀艮先动了。
海水从虚空中涌出,在它身后凝聚成一道水墙。
这一次,水墙里游动的食人鱼比之前多了一倍,每一只的眼睛都在黑暗中闪着红光。
花御也动了。
它的手臂化作无数根藤蔓,从地面、从墙壁、从天花板向九一胀相涌来。
那些藤蔓粗如手臂,表面长满尖刺,每一根都缠绕着咒力。
九一胀相的血刃在手中转了一圈,切向那些藤蔓。
刀锋与藤蔓碰撞,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藤蔓被切开,但新的藤蔓立刻补上来,无穷无尽。
与此同时,食人鱼从水墙中涌出,绕过藤蔓的缝隙,咬向他的后背。
九一胀相的血刃切向身后的食人鱼,但藤蔓趁机缠上了他的脚踝。
他挣断藤蔓,又切碎了几只食人鱼,但更多的藤蔓和更多的食人鱼从四面八方涌来。
赤血操术·血无。
他的身体突然变得透明,血液从毛孔中渗出,在体表形成一层流动的血膜。
那层血膜让他的身体变得滑不留手,藤蔓缠上去立刻滑脱,食人鱼咬上去嘴滑开。
他在藤蔓和食人鱼之间穿梭,血刃不断变换方向。
但两只特级咒灵的夹击太密,咒力太多。
他挡得住藤蔓就挡不住食人鱼,挡得住食人鱼就挡不住藤蔓。
花御的藤蔓从地面上悄无声息地蔓延过来,缠住了他的腰。
这一次,血无没能让藤蔓滑脱——花御的藤蔓表面分泌出一种植物粘液,专门对抗血无的效果。
九一胀相的身体猛地一顿。
食人鱼趁机扑上来,咬住他的手臂,咬住他的肩膀,咬住他的后背。
他的左臂开始发麻。
反应不可避免的慢上了一拍。
他挣断腰上的藤蔓,反手一刀切碎了肩膀上的食人鱼。
但花御的藤蔓又来了,这一次是几十根同时涌来,从各个角度缠住他的四肢和躯干。
他被藤蔓缠成了一个粽子,血刃脱手,化作血液渗入地面。
陀艮的水流冲击波砸在他胸口。
九一胀相的身体向后飞去,撞在一根柱子上,柱子断裂,碎石将他埋在下面。
花御的藤蔓还在涌来。陀艮的食人鱼还在涌来。
九一胀相深吸一口气。
得上点真家伙了。
“领域展开——赤血真身。”
暗红色的结界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结界内部的空间和外面完全不同——地面是血色的,天空是血色的,空气中飘浮着无数滴血液,每一滴都在缓慢旋转。
九一胀相的领域更贴近古代术师概念中的领域。
既仅有必中效果,而无必杀。
同时会生成有利于九一胀相的作战环境,提升九一胀相的术式效果。
可就算如此……
花御和陀艮同时被拉进了领域。
花御的藤蔓在进入领域的瞬间开始枯萎。
那些藤蔓被领域结界内无处不在的血液压制,无法正常运转,枝条变得脆弱,一碰就断。
陀艮的食人鱼更惨,那些鱼离开海水后本来就活不了多久,在赤血真身领域里更是直接化作泡沫消散
花御的心情不妙了起来。
它在自己的领域里习惯了压制别人,现在被别人压制的感觉非常不舒服。
所以。
“领域展开——朵颐光海。”
花海在赤血真身的内部撑开。
那些花朵巨大而鲜艳,花瓣上流动着咒力的光泽,花蕊里藏着花御的独特咒力。
花海与血海相互撕咬、吞噬、挤压,结界边界在剧烈震颤。
陀艮没有坐以待毙,他虽然受伤了,但还没开过领域。
“领域展开——荡蕴平线!”
沙滩在血海和花海的夹缝中撑开。
阳光,海浪,白色的沙滩。
三种领域在同一片空间中对峙,赤血真身遭受了两方联合起来的排挤!
领域战开始了。
三种不同结界在各自彼此的术式,咒力以及结界结构的影响下在同一片空间里碰撞。
九一胀相的咒力在疯狂消耗。
他的领域性能很强,也正因如此消耗极大,同时还需要以一敌二,压力太大了。
花海的战意削弱让他的动作变慢了零点零几秒,虽然二者领域的必中呗抵消个干干净净,但因为这两家伙的领域都是大范围攻击型的,反倒没收到太大影响。
花御的藤蔓从花海中涌出,带着必中的效果,直刺他的胸口。
陀艮的食人鱼从沙滩中涌出,同样带着必中的效果,咬向他的四肢。
九一胀相的血刃在空中挥舞,切碎了一根又一根藤蔓,击碎了一只又一只食人鱼。
但那些藤蔓和食人鱼太多了,太密了,他的血刃快不过大量的aoe伤害。
一根藤蔓突破了血刃的斩杀线,刺穿了他的肩膀。
三只食人鱼同时咬住了他的右腿。
他的身体被拖倒在地,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把他牢牢钉在地上。
领域外的钉崎野蔷薇看到了这一切。
她从碎石堆里爬出来,浑身是血,锤子还握在手里。
橙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赤血天域和花海和沙滩的光芒。
“虎杖!”她的声音嘶哑,拿起虎杖悠仁的干涸求援之血,将其捏碎,求救声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虎杖!快过来!你的大哥快要撑不住了!”
她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领域馁的三人自然是听不到的。
战斗还在继续。
九一胀相的血刃在花海和沙滩之间挣扎,但藤蔓太多了,食人鱼太多了他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
血刃脱手,化作血液渗入地面,他的身体被藤蔓拖进花海深处,拖向花御。
花御站在那里,左臂上的布条已经脱落,那朵带眼睛的花完全绽放。
花蕊里的眼睛看着九一胀相,花瓣上的咒力在疯狂流转。
领域——赤血真身开始崩溃。
暗红色的结界从边缘开始碎裂,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血色逐渐褪去,露出下面灰白色的虚空。
花海和沙滩在同一瞬间加速膨胀,吞没了赤血真身的碎片。
三人的领域同时炸开。
九一胀相的身体从虚空中坠落,砸在地上,弹了两下,在碎石堆里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才停下来。
他浑身是血,右腿上的肉被咬掉了一大块,后背上有几十道藤蔓抽出的血痕,但这对于半人半咒灵的他来说并不是多么严重的伤势。
他还保留了一战之力,得再来个好些的时机。
花御从空中落下,单膝跪地。
它的左臂断了,那是被九一胀相的最后一道血刃切掉的。
断口处正在缓慢愈合,可是速度太慢了。
陀艮从沙滩中跌落,砸在旋转木马的废墟上。
它的胸口被赤血霸王枪贯穿了两次,肩膀上的伤口被毒素腐蚀了一大片,翅膀断了一只,金色眼睛里的光芒比之前暗了一半。但它还有咒力可供修复,他还活着,更不可能因此而死。
三人各自受了重创,没有人倒下。
钉崎野蔷薇撑着锤子站起来,浑身上下没有一道伤口——她在思考危急关头除了呼叫虎杖支援外就没有别的想法了。
她的目光敏锐扫过九一胀相、花御和陀艮,然后落在远处。
那里,一个远超众人心理预期的身影正从黑暗中走来。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浑身是伤,衣服破得像抹布,脸上有血,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伏黑惠站在那里。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眼睛疲惫,但清醒。他看着钉崎,看着有点陌生九一胀相,又看着花御和陀艮。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钉崎看着那个身影,心中生气了后怕。
九一胀相从地上撑起来,用仅剩的右手擦了擦嘴角的血。
他看着伏黑惠,没有说话。
伏黑惠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身体晃了晃,但没有倒下。
他站得很稳,像一棵被暴风雨摧残过的树,枝叶掉光了,树干上满是伤痕,但它还站着。
它还活着。
夜风吹过废弃的游乐园。摩天轮还在吱呀作响。
伏黑惠。
钉崎的锤子停在了半空中。
伏黑惠,他在这里,他还活着。
他居然没有死在敌人的手里。
不,不能排除眼前的家伙不是伏黑惠的可能性。
钉崎野蔷薇警觉了起来,她似乎记得,真子有个能够改变目标灵魂状态的术式,而人类的肉体会因为灵魂的形状而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