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亿现金花得干干净净，还背上了四个亿的债。
林凡靠在老板椅上，长长舒了口气，指尖都在发颤。
他甚至已经在古镇看好了带院子的房子，就等三个月后净资产砸到负数，系统按亏损额1%返现，他拿着钱直接退休，天天陪着苏若璃钓鱼喝茶。
“林总！”
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贾总监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冲进来。
这货今天穿了身骚包的白色西装，脖子上系着那条印了藻哥表情包的丝巾。
结果跑太急，西装外套歪了，丝巾也滑到了胳膊上，手里的平板差点直接甩林凡脸上，脸涨得跟煮熟的虾似的。
林凡的心猛地一沉，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
坏了？难道对方反悔了？合同无效了？钱没花出去？
他一把抢过平板，声音都劈叉了：“怎么了？合同出问题了？钱没转出去？”
“不是合同！”贾总监喘得跟刚跑完五公里似的，手指狠狠戳着平板屏幕上的红头文件，声音抖得快破音了，
“市政府刚发的正式批复！地铁7号线东延线，终点站直接干咱们欢乐湾乐园门口了！”
林凡的目光死死盯在那行加粗的标题上——《市政府关于地铁7号线东延工程规划的正式批复》，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下面附的规划图里，那个鲜红的站点标记，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刚收的烂尾乐园地块正中央。
批复里写得明明白白，线路明年开工，2028年通车，终点站就叫“欢乐湾文旅站”。
“林总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贾总监的声音还在耳边炸响，“咱们收这块地的时候，法院评估价才五千万，现在地铁一通，地价直接翻三倍！
刚才我手机都被打爆了，三家本地头部开发商堵我办公室，最高的开价二十亿，要全款买这块地！”
二十亿。
林凡手里的平板“哐当”砸在地板上，屏幕摔出一道蜘蛛网状的裂纹，他却跟没知觉似的，腿一软直接跌回椅子上。
他本来是想花五亿收个烂摊子，把钱亏得底朝天，结果合同刚签完三个小时，这块地就值二十亿了？不仅没亏，反手净赚十五亿？
林凡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老天爷，你玩我呢？
贾总监蹲下去捡平板，擦了擦屏幕上的灰，抬头就看见自家老板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脑子瞬间就转起来了。
不对，林总怎么可能是慌了？他肯定早就知道地铁规划的事！不然好端端的，为什么溢价十倍收个鸟不拉屎的烂尾乐园？
这哪是冤大头，这是提前半年就布局的神级操作啊！
用五亿的成本，撬动二十亿的资产，这眼光，这格局，全行业找不出第二个！
贾总监瞬间就悟了，看着林凡的眼神里满是快要溢出来的崇拜，腰杆都挺直了：
“林总，我就说您不可能无缘无故收这个烂摊子，原来您早就预判到了政府的规划！
您放心，这块地咱们绝对不卖，我已经想好了，咱们把乐园修起来，就搞藻哥航天科普主题，靠着地铁口的流量，一年营收至少十个亿！”
林凡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盯着贾总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不准卖。”
贾总监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啊？林总，不卖？二十亿啊！”
“我说不准卖，就不准卖。”林凡撑着桌子站起来，脑子里疯狂转着亏钱的法子，语气斩钉截铁，
“地不卖，乐园也不准搞任何盈利项目。我要这个乐园，全免费。”
贾总监彻底懵了：“全......全免费？”
“对。”林凡咬着牙，把算盘打得噼啪响，“门票全免，里面所有游乐设施全免，吃喝全免，停车全免。
不仅免，凡是进园的游客，进门就发五十块现金红包，上不封顶，来多少人发多少人。”
他就不信了，这么搞还能不亏？
按他的测算，地铁通了之后，就算每天只来一万人，每人吃喝成本五十块，红包五十块，一天就是一百万的净支出，一个月就是三千万。
再加上设施修复、水电、人工、维护，一个月至少砸进去五千万，三个月下来，别说赚的十五亿，就是二十亿也得给他亏光。
贾总监站在原地，张着嘴半天没合上，脑子却跟开了光似的，瞬间又通了。
全免费？进门还发红包？林总这哪是要亏钱，这是要搞现象级的流量破圈啊！
现在哪个主题乐园不是靠门票和二次消费赚钱？长隆、迪士尼，门票一张大几百，里面一瓶水都卖十块，游客早就怨声载道了。
林总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全免费，还发红包，这本身就是个能炸翻全网的超级热点！
根本不用花一分钱宣发，全抖音、小红书的博主都会自发过来打卡，流量直接拉满！
只要人来了，流量有了，还怕赚不到钱？藻哥的周边产品、品牌植入、联名广告，哪一样不能赚得盆满钵满？
而且用免费模式把用户心智占住了，以后再搞什么项目，都是自带流量！
高！实在是太高了！
贾总监看着林凡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变成了五体投地的折服，他对着林凡深深鞠了一躬：“林总！我懂了！
您这招声东击西、欲擒故纵，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反向营销！您放心，这事我亲自办，保证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冲，嘴里还念叨着“全免费，流量破圈，太绝了”，根本没给林凡解释的机会。
林凡伸出去想拦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整个人都麻了。
懂了？你懂个屁啊！我是让你去亏钱，不是让你去搞流量！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刚想喘口气，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钱多多慢悠悠地晃进来，手里转着那支万宝龙钢笔，脸上挂着那种了然于胸的笑，跟看透了一切似的。
林凡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警惕地盯着他：“又怎么了？影视公司也出幺蛾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