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德生扶起牛二后，他惊恐的发现，以往胖的连眼睛缝都眯起来的人，此刻居然瘦的他一只手就能抱起来了。
“牛二…牛二？”张德生想要将牛二唤醒。
可牛二没有丝毫反应，若不是胸膛还有起伏，张德生都要以为牛二死了。
现在张德生也顾不上那么多，急忙将牛二带回到自己的屋里，又让李婶去镇上请了大夫。
这事关人命，李婶也没有推辞，连忙跑去了镇上。
可大夫来了也无能为力，叹了口气道，“这个人已经是灯枯油尽，你们还是尽早为他安排后事吧。”
张德生不由的在此祈求大夫，“您再想想法子吧，牛二以前可健全了，怎么会突然间…”
“这我也不知道，现在这情况，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大夫也是没法，若是能救，他又岂会如此。
此刻张德生内疚的心情到达了巅峰。
若是他没有将牛二赶出村子，会不会就不是这样的结果？
可无论他怎么想，这结果已经成了定局，无法更改。
周边围着的那些村民也都纷纷叹气。
虽然平时牛二是招他们嫌，可现在人都快要没了，谁还会去计较那些。
有几个以往和牛二母亲关系还不错的婶子开口说道，“村长，我们出点钱，把牛二好生安葬了吧。”
即便张德生心中再不愿意也只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可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出力的，有几个不仅不想出力，还想要把牛二身上裹得被褥给薅走。
他们眼见的发现这被褥可是棉的，那得花多少银子才买的下来。
“村长，这牛二身上的被褥也不能要了吧，多晦气啊，你给我，我拿去烧了。”
其中一个开口说道。
可他们都是一个村子的人，其他人怎么会不知道这人的习性？
“你们不帮忙也就罢了，居然还想着牛二的被褥，简直…简直过分！”
李婶不可思议得盯着张山。
张山不觉得有什么，“反正你们也不会用，还不如拿给我呢。”
张德生此时并没有和张山计较的心情，“随你。”
连村长都发话了，其他人自然也没有意义，只是十分不满的瞪着张山。
而张山并不知道这个举动会为他带来多大的后果。
随着牛二下葬，以往有些欢快的村落里，此刻难免带着一丝沉重。
而拿了被褥的张山连面都没有出现。
村里的人不禁又将他暗骂了好几道。
张德生跪在坟前，原本还幽黑的头发里冒出了几根银丝。
他只觉得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若不是他把牛二赶出了村子，或许牛二也不会遭此横祸。
牛二甚至都没来得及跟他说他所发生的一切，就咽了气。
张德生一想到牛二母亲临终的托付，和小时候牛二围在自己身边一口一个村长伯伯的时候，他内心就无比煎熬。
是他没有照顾好牛二，甚至还狠心的将牛二赶了出去，这才会造成这样的结局。
他看着眼前的坟堆，心中愧疚，却也明白一切都无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