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人容易出现偏激思想,其概率和没文化的人差不多,两个极端的人思想同样极端。
极端是吧,我也会。
“对对对,人类都是虫子,我们超自然能力拥有者也是这么认为的。你这净化人类的计划带我们一起呗。”
金富瑶呆了一下:“你唬我?”
“怎么会,都说了我们是有合作可能的。你有文化,觉得普通人类卑微。我们有实力,同样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可惜我们实在没什么好办法,不知道该怎么让主宰着这个世界的人类消失,看来你已经找到了有效的办法。”
金富瑶一看就是技术宅的类型。有研究表明,这种人的末日情结都很重。放在普通人群中,非常容易滋生出反社会人格。放在超自然领域,就会出现他这样的毁灭世界心理。
超自然灾难在极端情况下,无非就是征服世界和毁灭世界两种。前一类型的案子我们处理过好几件,毁灭世界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金富瑶的个性不仅让他产生极端的人格和妄想,还喜欢炫耀。
在我的谎言诱导下,他即便没有相信,也忍不住向我们炫耀式的说道。
“消灭虫子,最好的办法当然是使用杀虫剂了。我专门为人类调配出了一种杀虫剂,只要将这个水箱里的杀虫剂稀释到饮用水系统当中,就可以将整座城的虫子全部杀灭!”
原来如此,洒水车和巨型水箱中存储的浓硫酸就是他口中的杀虫剂。那个水箱上的阀门,肯定就是连接饮用水系统的开关。
“嗒嗒,妮妮,你俩下去,找到水箱连接饮用水系统的管道破坏掉。可达,老谭,咱们三个要尽量争取时间,只要切断了系统连接,金富瑶的阴谋就无法得逞。”
无需过多解释,执行了这么多任务,大家判断局势的能力都很强。都明白只要优先消除了群死群伤危及群众生命安全的隐患,剩下的抓捕工作就好执行了,哪怕最终行动失败,于全局而言,我们的行动也是成功的。
白嗒嗒和芬妮也清楚自己的作战模式不适合跟洒水车正面对抗,我给她俩安排的任务是最佳选择。
二人冲到天台边,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而金富瑶和初始生命体搭载的洒水车根本没有追击的能力。
“你果然是在唬我!”
泄漏了自己的行动意图,又看到我们的反应,金富瑶这才知道上了当,恼羞成怒之下握住了方向盘,驾驶洒水车不管不顾的撞过来。
之前我们已经观察到,他坐在车里并没有驾驶动作,洒水车完全是在初始生命体的操控下跟我们进行战斗的。现在换成他来驾驶,威胁性立刻降低了数个档次。
准头差,提速慢,变向迟钝,导致洒水车没办法以理想角度喷射浓硫酸。这不仅降低了对我们的威胁,还让我们找到了近距离出手的机会。
趁着金富瑶以谭盾为目标,我率先找到了一个进攻机会。
准备好两个疗伤药,我盯着喷洒的浓硫酸,一咬牙从洒水车的背后冲了上去。
车尾一直都喷射着大片的硫酸,在进入喷洒范围后,我感觉自己就像在洗硫酸淋浴一样,剧烈的疼痛从全身各处传来,功能镜中的血量高速扣减。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烧穿,头皮被灼伤之后,头发成片成片的往下掉。
我算是豁出去了,硬扛着常人无法忍受,我也无法忍受的伤痛,用怒吼代替痛呼,硬生生冲过水幕状的浓硫酸喷射层。
抓住洒水车的后防撞梁,我先吞下两瓶疗伤药和一个血瓶,确保自己不会被烧死在这里。然后猛的蹬出两脚,将位于底盘尾部位置上的两个喷射器给蹬得严重变形。
喷射器变形损坏,浓硫酸无法再形成无死角的喷射,变成了没有规则的溅射。
我又拼着嘴里都被喷进了硫酸,强忍着牙神经被灼烧的剧痛,又补了两脚将喷射器踹断。
没有了喷射器,洒水车水箱中的浓硫酸无法再进行任何模式的喷射,全都从破损缺口中流淌下来。
坚持做到这一步,我已经到了极限。足以令人崩溃的疼痛让我全身脱力,再也抓不住防撞梁,松手之后被车速带得一阵翻滚。谭盾及时过来将我救起,并以疗伤药和血瓶为我止疼回血。
洒水车的浓硫酸很快流尽,金富瑶和初始生命体失去了直接进攻手段。
我支撑着损伤严重,无法短时间恢复的身体,拿出手机拨通了公司总部的值班电话。这正是焚烧敕令,召唤鬼使的流程。
与此同时,白嗒嗒传来消息,她和芬妮已经找到并拆掉了天台水箱连接饮用水系统的管路。现在就算金富瑶开启阀门,也只能将浓硫酸倾斜到实验室坐落的这片区域,无法混入饮用水系统当中。
金富瑶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机会扭转局面,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开着洒水车撞向天台的水箱。
储存着上千吨浓硫酸的水箱一旦被撞破,身处天台上的人都会被波及。
张可达不顾个人安慰上去阻拦,用肉身硬生生顶住了疾驰的洒水车。
洒水车的动力无法跟张可达的蛮力对抗,金富瑶的手段也仅限于此,可初始生命体没那么简单,它还有手段!
先用后仰座椅靠背的方式迫使金富瑶放开方向盘,重新接手控制权后,初始生命体先刹停再倒车,把张可达晃得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上。接着重新调整方向,以侧切的路线撞向巨型水箱。
这个角度下一旦被它得逞,水箱将会被车身豁开一个狭长的缺口,那个缺口正对着我们的方向,届时上千吨的浓硫酸将会像浪潮一样拍过来。那样的伤害判定,大概率会将我们秒杀。
可在它做最后的困兽之斗之际,时间一直都在无声的流逝。一股阴风以我为中心向四周吹袭,两团旁人不可见的浓烟出现在半空。
我抬起手指着撞向巨型水箱的洒水车,并做了一个下切的动作。
浓烟中的鬼使如同受我遥控一般,轮起巨斧形的兵器,精准的切在了我手臂隔空挥落的位置上。
空的一声,巨斧的斧刃砍进了天台的地面,斧身立在外面,挡住了洒水车的必经之路。
被我以敕令召唤而来的鬼使,旁人不可见,他们的兵器,自然也是看不到的。
洒水车上的金富瑶和初始生命体都没有发现异常,就这样保持着极限行驶速度,一头撞在了隐形的斧身上面。
在我们的攻击中几乎坚不可摧的洒水车车身,在撞到斧身上后前后挤压,缩成了皱皱巴巴的一团。
就像某个平时溜光水滑的人体器官,一碰到水就收缩在一起,并布满褶皱。
对,我说的就是指纹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