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回到壹号院,一进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弯腰脱鞋的时候,瞥见一双男人的皮鞋。
这里是三十六层,赵聿骁给她安排的爱巢。
绕过玄关,客厅没有人在。
人应该在主卧,并且洗好了等她。
姜南有些忐忑不安,开车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要怎样跟赵聿骁商量从这里搬出去的事。
他会肯配合她吗?
大概率是不情愿的了。
他占有欲那么强,又是那么霸道的一个人,喜欢在一段关系中占据主导地位……
姜南深呼吸了口气,轻手轻脚打开房间门,里面没有开灯,但她闻到空气中淡淡的尼古丁味。
啪一声,房间亮堂起来。
姜南气呼呼地出现在床尾双手叉着腰,“你干嘛在我房间里抽烟!”
她不喜欢这样。
“等你等久了,寂寞。”赵聿骁在旁边的烟灰缸捻灭了烟蒂,伸出手,“过来抱抱。”
姜南别过头,闹别扭似的,“才不要,陆先生从来都不会在我房间里抽烟的。”
此话一出,赵聿骁的身形顿了一下,狭长的眼尾微微眯起,澄澈灯光下,不见半分柔和。
半晌,他竟轻笑出声:“不是哪个男人都有机会在你房间抽事后烟的,他,当然不会有那个机会。”
姜南嘴角止不住地抽了一抽。
她还以为他会生气,然后她就会说一些更过分的话去激怒他。
赵聿骁还有可能会把她绑起来搞情趣……姜南想着顺其自然跟他大闹一场,闹得头破血流,自然而然就会被逐出家门。
没有谁会喜欢一个性子犟的情人。
只有听话乖巧的情人才能讨得金主喜欢。
她站在原地发愣,不一会,赵聿骁抱了过来,距离这么近,她将他身上的味道闻得更清楚,并没有染上多少烟味,都是沐浴露的香气。
她一点都不排斥他。
一个温热的吻在她眉间落下,赵聿骁低沉的嗓音温柔得不像话:“既然脏了,我大不了陪你,再洗一次澡。”
姜南心里以及脸上的表情都在大喊着抗议!
可是,这么温柔的赵聿骁,她难以拒绝。
到了脱完衣服的那一刻,姜南才双手抵在了他磅礴有力的腹肌上:“我觉得还是不要了,你明明答应过我,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过界,那我以后是不是就可以不把你的话当一回事了呢?”
不得不说,她是会说话的,赵聿骁竟一字不落地听进去了。
是他的错,他认:“欢欢,对不起。”
他轻轻地抱住她,思想并不染任何情欲,不听话的是那副诚实的躯体。
他大掌难耐地摩挲着她的后脑,察觉到她没有反抗,力度慢慢地加重,落下的嗓音带着几分隐忍。
“欢欢会和别人做这种事吗?”
姜南暂时没有这个想法,“不会……也说不定,其实他对我真挺好的。”
这个他,赵聿骁当然知道是谁。
姜南很明显感觉到他的手臂在收紧,她深呼吸了口气,准备承受即将来临的狂风暴雨。
却没想,过去了半晌,他却只是哑声道:“再好又有什么用,靠乞讨得来的爱情并不能长久,你已经长大了,分得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姜南暗自叹了口气。
今晚的赵聿骁特别会自我攻略。
她还真分不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他高估她了。
灼热的呼吸在她耳尖下徘徊着,撩拨着,试图一步步撩起她的欲.望。
姜南颤着睫,推了推他的肩膀,没有任何预兆地说:“我可以搬出去吗?”
怕他不答应,忙声道:“我不会搬到太远的地方,你要是想我,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哎……不该这样的,但她实在没有理由对着他大发脾气。
赵聿骁眼底的笑意一层一层地漾开,给人一种她无论说什么,他都会答应她的错觉。
迟迟没有收到答复,姜南又忍不住道:“这样对你也好,毕竟你还要跟周如霜结婚……”
话未完全落,就被他低头堵上了嘴,一番厮磨,吻得她发晕,都快要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直到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男人转身出去,她才回过神,恍恍惚惚地洗完澡,上床,倒头就睡。
第二天醒来,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她还以为赵聿骁今天肯定不会再给她准备早餐了。
但她低估了他的耐心。
待她梳洗打扮好出来,看见赵聿骁坐在吧台等她吃早餐。
姜南一看,惊喜:“台式红烧牛肉面!”
卖相跟昨天她吃的那家一模一样。
赵聿骁漫不经心说:“以后想吃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姜南点着头,尝了口汤,发现连味道也惊人地相似,心想该不会是叫外卖了吧!
铁定是了。
但她不打算戳穿他。
出门的时候,赵聿骁跟在她身后一起出门,随口一问,语气很随意:“今天工作忙吗,公司缺你不可吗?”
姜南瞥他一眼,见他双手抄在兜里,下颌微抬,一副拽翻天的样子,哪都不像上市公司的董事长。
她很疑惑:“不忙的话,你找我有事?”
“今天是我妈的忌日,我想带你一起去祭拜。”
姜南愣了一愣,“哦哦,当然可以。”
路过花店,姜南挑了束纯洁的白玫瑰,问:“这个怎么样?”
赵聿骁颀长的身形冷冷清清,即使在花团锦簇中,也好似没有更多的鲜活生命。
他肩上有着无形的重担,桀骜不驯是他身上为数不多鲜活的影子。
姜南没等他回答,毅然决然地换了束明艳张扬的弗洛伊德。
她兀自替他决定:“就这个吧。”
赵聿骁没说什么,付了钱,接过她手里的花上了车,把车开出公路,才提起:“我妈很漂亮,气质就像这束明艳张扬的弗洛伊德,不过,我觉得一开始你推荐的白玫瑰可以压一压她那无处安发的魅力。”
姜南不理解:“漂亮不好吗,我要长她那样,出门都要横着走,这里的人都好含蓄,别人夸你漂亮,还得假惺惺地回一句,哪有啦,我一点都不好看。”
赵聿骁却一脸寡欢:“我宁愿她长得丑,反正唱歌的也不用太好看,有一副好嗓音就足够了。”
“为什么?”姜南还是不懂,“要是你妈长得丑,那你估计就不长这样了。”
他终于笑了,“我不长这样,你就不会对我鬼迷心窍了吗?”
“当然了。”姜南想都不想,就应该是这样的,“我最中意的就是你这身皮囊,要是过几年,你年纪大了,没那么帅了,我肯定会变心的。”
赵聿骁很没好气:“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要是有那一天,我也不要你了。”
姜南察觉到他好像在难过,连忙道:“没有啦,男人除了美貌,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例如?”
姜南说:“权,钱,精气神。”
赵聿骁挑眉:“对于你来说,什么最重要。”
姜南认真地想了好一会,“钱吧,起码有钱的话可以让我过任何我想要过的生活。你呢?”
“对于你来说,什么样的女人才能携手一生?”
赵聿骁不假思索:“能与我一起守护疆土无虞,守同胞安康,并用一生去践行,无怨无悔,甘之如饴,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