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微微怔然。
“不是说，你这人没什么信仰吗？”
赵聿骁：“逗你玩的。”
姜南分不清哪句话才是逗她的，不过，她想到什么，垂下了头，“我爸，我妈，还有我哥，他们的尸骨入土了吗？”
赵聿骁不作任何回答，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
到了墓园，恰好下过一场雨，路滑，姜南差点就扑个底朝天，幸好赵聿骁扶了她一把。
他戏谑的声音在头顶落下：“是不是想我背你？”
姜南：“才不想。”
“那走吧。”他向她伸出了手。
墓前已经放了一束向日葵，看来是有人刚来过。
那个人……
只见赵聿骁将那束向日葵拿给助理，助理拿去扔了。
姜南猜到那个人是谁了，赵聿骁的父亲，赵奕生。
他沉下声：“我母亲，是被他害死的。”
姜南能理解，一般这种事，男人就是那个最主要的罪魁祸首。
令她没想到的是，赵聿骁说：“我母亲不是自愿的，但很不幸，唯一的一次，就有了我，她本应会有一个美好的前程，因为禽兽不如的赵奕生，他拿我外公的生命来威胁我母亲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
“后来，我出生了，他却一直纠缠，直到彻底毁了她的事业。”
“我母亲从没有爱过他，就算他没有结婚，也不爱，在我小时候，我目睹了太多次，她竭力反抗宁死不从的样子，所以，我可以肯定，她没有对他动过心，包括在死的那一刻，也只有恨。”
这些话在他嘴里说出来，朴实无华，语气也是极其平淡，像在述说别人的事。
姜南听了心里很不好受，想要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她紧紧地抱住他，眼泪连成线啪嗒地掉。
赵聿骁几乎贴在了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才能听得见的声音：“靳叔在我母亲的后面，右边第二个。”
姜南诧异地看过去。
赵聿骁抬手给她拭去眼泪，低声说：“你这个不孝女，还不跪下，给你父亲叩头。”
姜南膝盖一弯，就要跪，却被他拉起。
赵聿骁说：“我们一起。”
他们在赵聿骁母亲墓前跪下，叩了三个头。
远处坐在车内的人，正拿着望远镜窥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
从墓园出来，上了车，姜南抱着他的胳膊不肯放：“我哥的墓呢，在哪？”
这一次她没问她母亲的，是因为她知道，宫正楠大概率已经尸骨无存。
赵聿骁如实道：“我也不清楚，改天有空我去打听一下。”
姜南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谢谢你。”
刚松开他的胳膊，就被搂住了腰，“就这样，不够。”
姜南说：“等你找到，我再给你兑现。”
赵聿骁好笑道：“哪有你这样求人办事的。”
“你别闹。”
姜南一把推开这个像章鱼一样粘着她的男人，刚好手机在响，她忙不迭拿起来，一看，是周如霜。
“你正牌女友找我做什么？”
赵聿骁：“联络感情吧。”
姜南接通：“如霜姐。”
周如霜直奔主题：“中午有空吗，请你吃饭？”
“好啊，地址你发我。”
中午她们约在一家私房菜。
赵聿骁说有事要忙，没有跟着来。
周如霜主动挑起话题：“上次来，赵聿骁说过这里不错，他还说你一定会喜欢的。”
姜南：“这里都是川菜，我是喜欢，他未必真的喜欢。”
“哦~”周如霜了然，“难怪呢，上一次他一筷子都没动，原来是不喜欢吃辣。”
姜南忍不住问：“你们单独吃饭吗？”
“是啊，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姜南只是觉得这个包厢的氛围很好，就很适合用来约会。
“如霜姐，你会和他结婚吗？”
周如霜笑了笑，“你问这个问题，我该怎么回答你好呢，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姜南洗耳恭听：“你说。”
她压低声音道：“我有喜欢的人，不是赵聿骁。”
“谁？”
周如霜有些不好意思：“季延。”
她眨巴两下眼睛，“你帮我一个忙，等会约他出来，好不好？”
姜南挑眉：“你们工作不是经常能见面吗？”
“工作是工作，私底下，我一般不会找他，要是不乐意就算啦，当我没说。”
一瞬间，周如霜似乎又变回了那个正儿八经的女强人。
“好吧，我现在就找他。”姜南拿起手机，先给赵聿骁发去信息：【推季延的微信给我。】
赵聿骁：【看上人家的身躯了？】
姜南发了个汗的表情，【赵董事长对自己这么没自信吗？】
赵聿骁：【倒不是。】
随即丢来一个名片，姜南给添加上，对方秒回：【骁哥说你找我有事？】
周如霜说：“等会在附近有个演奏会，我请你们去看？”
姜南对那些沉闷的演奏会可没什么兴趣，“我约他出来，然后我假装有事先走。”
“好，那你先约。”
姜南给季延发去一张演奏会的图，问：【感兴趣吗？】
季延：【……】
季延：【你约骁哥去吧，我很忙。】
姜南滑出聊天框，点开赵聿骁的，发去一张图片：【下午看演奏会，带上季延，不见不散。】
赵聿骁：【……】
同款省略号。
姜南放下手机，“搞定。”
快要开场，两个大男人才姗姗来迟，姜南立即松开周如霜的胳膊，往赵聿骁身边靠，表情夸张道：“我突然有点急事，聿骁哥可不可以载我？”
赵聿骁故意逗她：“去找我司机，要去哪他都会载你。”
姜南咬牙切齿地拧了一下他的胳膊，“可是我想你陪我。”
赵聿骁凝眸：“真这么想？”
姜南推着他走，“来不及了。”
他们往街道深处走，赵聿骁没忍住，抬手揉乱了她的头发：“想转行当红娘给人牵桥搭线？”
姜南抬头：“你也看出来了？”
“早看出来了，不过可惜，郎心似铁，他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姜南问：“她不是季延喜欢的类型？”
赵聿骁说：“季延这个人，一般人都撩不动。”
“那要是他本来就对周如霜有意思呢？”
“不好说。”赵聿骁扬了扬下巴，“那里看着很热闹，要不要去看看？”
姜南看过去，是一座寺庙。
她顿时来了兴趣，“里面是不是可以看星座运势？”
赵聿骁白了她一眼，“那叫求签算卦。”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今天应该是个好日子，来祈福的人不少，姜南接过他递来的三根香，学着身边的人有模有样的叩拜。
她的愿望是：一切顺遂。
到了她最爱的环节，求签，她拿了一个签筒，跪在跪垫上，一边默念想要询问的事，一边摇着签筒。
十几秒后，她和赵聿骁的签筒吧嗒同时分别掉落一支竹签。
两人几乎也是同时拿起来。
巧了，都是九号签。
姜南满脸兴奋。
赵聿骁睨她一眼，“你问的是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