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周小姐……”
原本还站在身边LM的总裁大胡子男人,风风火火领着身后的人迎接上去。
姜南压了压心口,回过神,视线跟着过去。
周宛白怎么也来了?
经理嘀咕:“唉,本来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这个时候杀出周大小姐来,陆总又不在,看来这事得黄。”
姜南笑:“陆总不在这事就要黄啦?”
陆渝鄙夷地扫了她一眼:“不然,就凭你还想压人家千金大小姐一头?”
这位经理姓陆,陆渝,陆淮瑾的远房亲戚,又是总部的中层,在姜南面前自然觉得该压她一头。
刚才在LM大厦,陆渝已经过了一把领导的瘾。
而姜南本身就没有架子,又看在陆淮瑾的远房亲戚面子,只要能把事情办好,至于过程如何功劳归谁的她都无所谓,但她很介意陆渝在这个时候说这些丧气话。
姜南选择无视,看准时机,提步走过去。
“宛白姐~”
周宛白瞥眼过去,似笑非笑地扬起了眉:“还以为谁呢,你呀,陆总前任太太。”
“陆总前任太太”特意转换成了法语,确保LM的总裁吉恩能听得懂。
吉恩像是听到什么大新闻,打量的目光立即放到了姜南脸上:“你是陆总前妻?”
“正是。”姜南大大方方承认,自觉往周宛白靠近,然后迅速转移话锋,“宛白姐怎么才来啊。”
周宛白轻扯了一下唇,语气里说不清是什么意味:“让你久等咯。”
吉恩笑着说:“我们也是刚到,周小姐来得正好,里边有请。”
一行人跟上。
姜南紧跟周宛白的步伐,时不时搭两句话。
她曲意逢迎的样子,惹来周宛白的一声轻嗤:“你倒是挺识时务,知道在这个时候该和我处好关系。”
姜南皮笑肉不笑:“我只是觉得这个时候要是我们表现出竞争关系,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
LM的负责人这样做大概就是为了抬高它的收购价格。
周宛白轻哂:“我看上的东西,轮不到你。”
姜南:“……”
她有一瞬间觉得,周宛白说的东西并不只是LM。
陆渝也跟来了,姜南在周宛白右边,她则在左,理所应当霸占了原属于人家助理的位置。
周宛白觉得厌烦,她烦姜南,更烦陆渝,陆渝是姓陆,实则只是陆家的远戚,可以说几乎是沾不上血缘关系。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跟她攀关系的!
陆渝却对此一无所知,也学着姜南对她的称呼,热络道:“宛白姐今天刚到巴黎吗?”
周宛白没有接话,连一个正眼都不给,只当没这个人。
陆渝脸上快速闪过一丝尴尬,自顾自地用法语道:“你看,那是一块完整的鳄鱼皮,和你手上包包的材质是一样的。”
吉恩接上话:“陆小姐说的没错,这里的皮具都是从澳大利亚北领地养殖场获取的,H家一样的原材料,不过呢,我们的工艺更受大众的喜爱。”
陆渝切换中文的时候就口无遮拦了:“说得真好听,还不是价格便宜呗,档次这么低的包,宛白姐应该是第一次接触吧,今天来可以带几只回去当作员工奖励。”
姜南微微怔然。
幸亏她说的是中文,从吉恩的反应来看应该听不懂,他的随行人员可就不一定了。
她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这么拎不清的人她还是头一次见。
周宛白终于拿正眼去看她:“你是说,LM这个品牌档次低?”
陆渝笑着迎和:“嗯,它面向的群众跟我们不是一个阶级的。”
周宛白看向了吉恩的随从翻译:“麻烦你将陆小姐刚才的话转告给你老板。”
陆渝眼睛都大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宛白轻笑:“陆小姐似乎对你家的产品不太满意。”
陆渝估计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卖了,脸色陡然一变。
未等吉恩的随从翻译说话,姜南立即道:“我们对LM品牌目前的销售渠道有更好的建议,就在几个小时前,我们和吉恩总裁在LM大厦商讨的意见几乎达成了一致。”
吉恩点点头,直言:“没错,华茂开出的条件,我目前来说还算满意,但还有很多细节我们需要做进一步的考虑。”
姜南在心里蛐蛐,什么叫还算满意,明明就是相当满意。
只有华茂能开出这样的条件!
察觉到周宛白飘过来的那道轻蔑目光,姜南淡定从容,微笑着与她对视:“宛白姐,你的眼光很不错。”
周宛白瞟了眼她手上拎着的LM品牌稀有皮包包,没说话。
陆渝意识到犯错,接下来当起了缩头乌龟,心想着反正得黄,不再瞎折腾,这个锅当然就是由姜南来背了。
参观成品的时候,里面有一扇落地窗,恰好可以看到远处的绵延起伏的山脉。
周宛白停下脚步,没由来地提起:“那边的山很快就要申请自然保护区了。”
姜南心口的那根筋无端又是一抽,面露一丝痛色:“现在还是野山?”
“对啊。”周宛白悠声,“倒是打猎的好去处,有兴趣吗?”
姜南想都没想,“我没兴趣。”
那种地方环境恶劣地形复杂,还有狼财猎豹,一不小心就成了它们的盘中餐,她干嘛要去送死?
吉恩也说:“里边很危险,受过专业训练的猎人都未必能应付,更别提我们这些普通人了。”
周宛白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
“这怎么可能……”吉恩满脸不相信,一个长得就细皮嫩肉的女人怎么可能有到野山打猎的能力。
不知道想到什么,周宛白眼底瞬间有了光,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我男朋友比受过训练的猎人还厉害。”
周宛白顺势道:“赵聿骁也去,你有兴趣吗?”
姜南一愣。
男朋友=赵聿骁?
她脸色微变:“……他来巴黎了?”
赵聿骁神神秘秘就是不肯告诉她在哪出差,敢情好啊,人就在巴黎。
干嘛要瞒着她?
有一种可能,那就是……
周宛白丝毫不掩饰此刻得逞的情绪,张扬地挑了下眉:“对啊,昨晚,我们住一个酒店。”
……还住一个酒店。
姜南联想到昨晚,他们视频通话了两个多小时,在凌晨的时候才结束。
这期间,她可以确定赵聿骁身边没有别人,但接下来的漫漫长夜,谁都不敢打包票。
周宛白又问:“一起吗?”
姜南还是道:“没兴趣。”
中途,姜南去了洗手间,刚从隔间出来准备洗手,就冷不丁迎面遇见一个蒙着面的黑衣男人。
意识到这里还是在女厕,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姜南破口喊出救命,将放置在旁边能扔的都扔到他身上。
可没等到门口的保镖冲进来,男人就已经两三步到了她面前。
姜南下意识想跑,如钢铁般的手却从后勒住她的脖子,手中握着的针管往她脖子猛地一扎!
她心跳抑制不住地加速,很快就感觉脑袋晕眩,浑身无力。
死死撑着最后一点意识不肯闭眼,模糊的视线里,她没有看到保镖,却看到了周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