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门被拉开。
赵罄看见脸颊泛红的姜南,关心问道:“你还好吧?”
姜南若无其事坐下,“飞机上的餐食吃不习惯,有点闹肚子。”
赵罄抬手去摸她的脑袋,“这孩子,去一趟,头发乱成这样。”
姜南如芒在背,不自觉地挪开,“我自己来。”
刚好放下的手机震了一下。
赵罄递给她发圈。
姜南接过,但她没有用,放进了包里。
刚才厉寒洲亲她脖子的时候,有些用力,肯定留痕迹了。
她低头偷偷瞄眼手机。
厉寒洲:【姜小姐好会吻,我已经在期待下一次约会了。】
刚才在包厢里,他们就只是接吻了,什么都没做,除了脱外套,其他都是规规矩矩的。
她迅速把手机翻面,并蹙起了眉故作思考。
赵罄:“这些菜式不符合南南口味吗?”
姜南朝她笑笑,“都是我爱吃的。”
她抓起筷子,给赵罄夹了一头鲍鱼,“妈最近瘦了,要多吃点。”
“好。”赵罄笑着说,“让他们给你上个粥吧,南南说好不好?”
姜南:“谢谢妈。”
吃完饭后,出包厢的时候,恰好遇上相邻包厢的男人出来,他比她们快一步走在前面。
赵罄眼尖:“南南认识?”
姜南点了点头:“认识,上洗手间的时候碰见,还聊了几句。”
男人步子大,一个转弯,高大的背影就消失在了眼前。
刚好一阵廊风吹来,赵罄刚收回的视线被一抹暧昧红痕吸引了目光,温声细语地问:“被蚊子咬了?”
姜南脸不红心不跳地拿出随身镜查看,故作不太好意思地别开脸,“……应该是在伦敦的时候弄到的。”
赵罄懂了:“南南,我们走吧。”
晚饭后,姜南回了臻园。
躺在大床上,没有任何睡意,在想时浩燃,想靳修远,想爸妈。
想着想着,枕头巾都湿透了。
最后不知怎么睡着了,梦里全是赵聿骁这个王八蛋,紧紧地缠着她不肯放手,无比窒息,无数个瞬间,她都觉得自己快要死掉。
第二天起来,姜南脸色苍白,眼眶发黑,眼睛红彤彤的。
她在梦里又哭又闹了一整晚,体力透支,比没睡着还要累。
陆淮瑾昨天半夜到沪城,约好今天早上十点一起吃早午餐。
姜南洗漱完又睡了个回笼觉,赶到的时候,整整迟到了两个钟。
陆淮瑾坐在窗边的座位,见到人来了,俊逸的脸上只显露稍许不耐。
姜南摘下墨镜,露出还没完全消肿的眼睛,怯懦懦地说:“昨晚没睡好,来迟了。”
陆淮瑾心中那一点本就不多的怒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立即让人去买给她敷眼睛的东西。
“早说我就直接去找你了,用不着你大老远开车过来。”
姜南眨巴两下红得像兔子的眼睛:“我刚好想吃广式早点,路再远我也会过来的。”
“是吗?”陆淮瑾顿时喜笑颜开。
“是啊,陆先生太会猜我的心思了。”姜南说,“快让他们上菜吧。”
陆淮瑾招手唤来服务员,其实在此之前,他刚让人撤走两桌凉了的菜。
他的人,当然值得最好的。
虽然现在,他给不了她事事如愿,但未来,一定可以。
他的身边,也只会有她一个女人。
姜南现在心情还可以,胃口不错,就是半夜一个人的时候,特别难熬。
吃饱后,打算跟他谈正事。
开口前,陆淮瑾先问起:“昨晚我妈找你谈我们婚礼的事情了?”
姜南正想说什么,他又道:“我没有和我妈串通好,也是刚知道,在你想好之前,能拖就拖,你不必在意她的想法。”
姜南挑眉:“那你呢,什么想法?”
“我?”陆淮瑾温笑道,“明知故问。”
他想娶她。
姜南小咳一声,缓了缓,道:“你怎么会不介意我背叛过你?”
闻言,陆淮瑾倒茶的动作一顿,镜片后的眸子乌乌黑黑:“谁说我不介意,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是吗?”
他们的上一段以离婚结束,现在解开了误会,他们可以重新开始。
姜南多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你真的认为,我背叛过你一次,就不会背叛你第二次吗?”
“姜南。”陆淮瑾抬眸,不着痕迹地打量她,话音依旧温温,气氛却在无形之中严肃了几分,“我愿意相信你,是我对你的态度,而且上一次的事,不全是你的错。”
“当然了,我会给你选择的机会,你可以拒绝我。”
姜南对上他期待的目光,却是坦言:“陆先生,我已经决定好了,我们还是当朋友吧。”
陆淮瑾又是一顿,彻底放下了茶壶,摊手,“我并不认为,你在这个时候跟我摊牌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嗯……”
姜南垂下了头。
她当然也知道这个时候应该顺着他,拿到想要的再说。
但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让她感到迷茫。
又或者,她本来对自己当下的行为并没有一个清晰的思路。
一切的未知都是源于道听途说,从未得到过一个实质的求证。
之所以会这样,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时浩燃突然离开了。
回沪城这件事,要是只有她一个人,她大概率是不会回来的。
现在,包括一开始,她都只是想查清楚靳修远的事。
陆淮瑾见她如此为难,主动退让一步,“我们可以……”
姜南同时开口:“我考虑考虑……”
放在桌面的两部手机同时嗡嗡震了一下。
陆淮瑾看到推送的头条,眉心一凛。
#无良开发商致钉子户心脏骤停
点开推送,这个无良开发商正是华茂旗下的一沐,而发生的时间,就在此时此刻。
救护车赶到,将人拉上车的场面被拍得一清二楚。
与此同时,姜南助理的电话打过来了。
“姜总,我是被冤枉的,在老先生家里的时候,我们聊得很好,离开的时候人也是好好的,就算突然发病,也不关我的事吧,那些媒体简直胡说八道!”
“对了,媒体怎么会出现得这么巧合,一定是有人蓄谋已久!”
听她一顿说,姜南握住手机的指尖骤然发了白,“出事的是老先生?”
“对,就是搞书画的那位老先生,姜总,你一定要帮我……”
话音刚落,警报声响起。
小夕说话的声音变得更加急促:“这里都是媒体,怎么办啊,我现在如果站出来,他们一定会拍到我的,但如果我不站出来,那岂不是成逃犯了?”
姜南安慰道:“你没做错事,又怎么能叫做逃犯呢,只是考虑到自己的人身安全暂时躲起来而已,我现在就安排人去接应你。”
小夕感动到快要哭:“谢谢姜总。”
挂电话后,陆淮瑾相继打出一通电话,安排好事宜后,拽着人迅速离开餐厅,上了车。
就一会的时间,姜南的电话已经被记者媒体打爆了。
陆淮瑾夺过她的手机,直接摁下关机键,“这件事在警方的侦查结果出来之前,你不需要跟任何人联系,还有,不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