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早上五点,沪城的天就已经亮了。
姜南探头出去,扫了几眼庭院,确定陆淮瑾的车以及人都已经离开,才转回目光,盯着地上的东西。
看起来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箱子,上面没有贴任何快递单。
该不会是炸弹吧?
只要她一打开,就会被炸得稀碎?
玩陷害不成就干脆直接把人炸了一了百了?
姜南脸色一白,迅速把门关上。
走到客厅,才拿起手机,看到陆淮瑾没有给她发任何消息。
如果是他的东西,他起码会发个信息告诉她的吧?
胡思乱想之际,手机火速弹出来一条信息:【送你的礼物,拿到了吗。】
姜南眼睛一亮,忙不迭打字回复:【门口的小箱子是你送的?】
厉寒洲:【是。】
姜南:【该不会是炸弹吧!】
厉寒洲:【炸死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姜南:【那你干嘛挑在凌晨五点这个时间送我礼物?】
炸醒邻居的第一炮吗?
对方正在输入中。
厉寒洲:【胆小鬼。】
姜南:【你才是!】
经这么一说,她已经放下心,索性去把箱子抱进来。
刚拆开,厉寒洲的信息又发过来了:【十分钟之前,我看到陆先生被你拒之门外。】
姜南满脸惊讶:【东西是你亲自拿过来的?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厉寒洲:【很巧,我是你邻居,在昨晚,我就看见你了。】
!!!
这也太巧了吧。
他们搭同一辆飞机,住同一个小区,而且还是邻居!
姜南:【厉先生不是苏城人吗?】
厉寒洲没有回答她这个毫无意义的话:【东西看了没?】
姜南一手扒拉开箱子,入目的是一个U盘。
难怪那么轻。
她拿起U盘,走着上楼,边给他拨去电话。
对方一接通,她就迫不及待夹了起来:“厉先生~”
“诶……”
男人沉磁的嗓音入耳,姜南不禁缩了一下肩膀,“厉先生还没睡吗?”
“等你,睡不着。”
“抱歉啦,今天遇到了些事。”姜南嘴角快要冽到了脑后,“U盘里面该不会是厉先生的私人写真吧?”
说到这里,她加快了脚步往书房赶。
男人低笑两声,“你是大馋丫头吗?”
姜南:“……”
“什么嘛,厉先生居然笑话我,哼!”
她在书桌后坐下,顺手开机,把U盘插进电脑。
等待的时间里,心跳莫名加速。
手机听筒里传来打火机的咔哒声。
姜南挑了眉:“厉先生也抽烟啊?”
厉寒洲:“睡不着的时候偶尔会抽。”
“嗯……”姜南握住鼠标,点击打开U盘,出来几个文件夹,“让我看看,厉先生究竟长……”
眼前的画面让她为之一愕。
前段时间,她在城南旧城区发现很多村民都在玩网络赌博,报警后,抓了不少上线。
不过都是在国内的小喽啰,真正的大佬还未落网。
U盘里面却有整个非法博彩产业链的详情操作,以及背后的相关人员参股名单,交易记录,相关佐证。
各种证据齐全,可以立即逮捕。
姜南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电话里响起男人低磁的嗓音,“看到你熟悉的人了?”
姜南:“……”
这几位大佬之中,有一位姓凌,叫凌消。
当然,这是剖开层层人物关系后,才定位到的人。
由此可见,能搜集到如此完整证据链的人,不容小觑。
厉寒洲:“舍不得他老板?”
姜南立即提声:“怎么会。”
“那就是不想恩将仇报了。”他悠声,“毕竟,他的老板刚帮你解决了一件天大的事。”
姜南反驳:“他是在帮他自己。”
“你倒还算清醒。”男人轻声一笑,“这份东西,绝不掺假,至于要怎么做,权由姜小姐决定。”
“你……”姜南欲言又止,抿了抿唇,“你,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他咬文嚼字地重复她的话,顿了一下,道,“我想和姜小姐有一个孩子。”
“……”
空气忽地一阵静默。
姜南下意识屏住呼吸。
她掐了把自己,“……怎么不是求婚?”
思来想去,也只有回复这个最妥当了。
怎么能是生孩子,他们还没到那一步呢。
姜南百思不得其解。
“是我冒昧了,姜小姐,晚安。”
姜南瘪下嘴,“晚安,厉先生。”
挂电话后,她看着满屏的东西陷入了沉思。
不知不觉,止不住困意,趴在桌子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人是在沙发上,身上还盖着一张毯子,应该是睡冷了梦游去找被子了吧。
炽烈的阳光照进来,很快就驱散她仅剩的睡意。
她来到书桌前,拔出U盘,放进包包,走出书房。
空荡的脚步声在仿佛看不到尽头的走廊回响。
孤独又寂廖。
半小时前,陆淮瑾对她发出了邀请。
但她拒绝了,她不想搬走是因为,这里有时浩燃的一些东西。
虽然搬进来没多久,但到处都是他的痕迹。
到处都有他亲手放置的相框,吧台的酒柜有他购置回来的酒,冰箱里也还有他买好的饮料,以及备好的各种速食。
空气中飘荡的也是他最爱的那一款熏香。
姜南没由来地眼眶一涩,都怪她没看好他。
她来到冰箱前,取出一瓶气泡水。
看到一张便签条:大小姐,多喝热水。
眼泪啪嗒不自觉落下。
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她忙不迭抹掉眼泪,接起:“如霜姐。”
周如霜:“我太忙了,刚开完会,这就给你复电话啦,说吧,怎么了?”
姜南抿了抿唇:“我们见面说。”
“好啊。”
……
一小时后,姜南到了一家餐吧。
周如霜一坐下就在打量她,好一会,才沉重地叹了口气:“相信用不了多久,驰锐就会陷入危机,搞不好,还会破产。”
姜南才不信:“那么大的集团说破产就破产?”
她真的不信赵聿骁会因此身败名裂。
如果他没有被定罪,顶多就是暂时损失惨重,而那些,他以后会一件一件拿回来。
他会依旧过得潇洒。
“怎么不会,这几天光是市值就蒸发了上百亿。”
周如霜耸了耸肩,“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他还不是那个天子呢。”
姜南:“抱歉啊,害你也遭受了不少损失。”
她知道的,现在正值他们合作期间,肯定会受到不少负面的影响。
“我倒是无所谓……”
周如霜说,“才怪,都快要忙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歇,我们现在连一个通告都不敢发,只能干等着,不敢乱承诺什么,就怕万一结果不尽人意,到头来对我们的形象不好。”
听完一顿苦水,姜南再次道:“抱歉啊,给你们添麻烦了。”
周如霜:“所以,你找我出来,就是想道歉啊?”
姜南摇头,“不是,我们先吃点东西再说。”
“好啊。”周如霜端起酒杯,“你想喝酒,对吧?”
“嗯。”姜南也端起酒杯,和她的碰了一下。
酒过三巡,周如霜头脑发晕,瞧着姜南还算很清醒的样子,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你还挺能喝,作弊了吧?”
姜南趁此握住她的手:“我想拜托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