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姐,有时间吗?”
秦素馨对她的称呼已经变成了疏离的姜小姐。
姜南自知来者不善,但还是表现得落落大方:“有啊,正好我没吃饭,地方你挑还是?”
秦素馨淡淡道:“你来就好。”
姜南冷不丁说:“要不喊上赵鹤京吧,他昨晚说,让我这个好朋友要经常请他吃饭。”
“你们是朋友?”秦素馨挑眉。
姜南点头:“对啊,我和陆先生的关系已经彻底决裂,他却想要对我不轨,赵鹤京作为我的朋友,昨晚帮了我一个大忙,于情于理,我肯定是要请他吃饭的。”
察觉到秦素馨看过来的审视目光,姜南不太在意地掏出手机,给赵鹤京打去电话。
“喂,我现在正跟美丽的秦女士在环球港,准备吃饭呢,你要不要一起?”
赵鹤京闻言,“马上到!”
“好,等你。”
挂电话后,秦素馨冷笑出声:“你以为我会看不出你们在演戏?”
姜南反问:“有什么好演的,秦阿姨难道觉得你儿子会看得上我?”
事实是,她已经就将赵鹤京这个人看透了。
他好像在追求她,却是一直在试探,想要摸透她的意图。
看似纨绔的赵鹤京,实则最不好拿捏,姜南在这个时候选择退出,是最明智的选择。
但退出,不过是以退为进。
她暂时还不会离开沪城。
秦素馨只笑不答。
姜南本想着一个人随便吃吃,考虑到身边这位贵妇,特意选了一家吃帝王蟹雪蟹的店。
日式枯山水的装修,低调奢华。
包间里灯光较暗,姜南在秦女士对面坐下,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气氛怪怪的。
姜南放下茶杯,忍不住开口:“你该不会是来给陆淮瑾当说客的吧?”
秦素馨掀眸,说不清什么意味:“你和陆淮瑾分开也是好事。”
姜南笑着接上她的话:“不过不要来打扰你儿子?你放心,我也看不上他,我们就是好朋友,你别多虑了。”
她相信她已经说得够清楚的了,她和赵鹤京就只是朋友,再无其他。
秦素馨却道:“我很了解鹤京,他的脾气是难管教了些,但绝不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些年来,你是他第一个公开承认的女朋友。”
姜南听得一愣一愣,就知道她不愿意相信这是假的,不禁要问:“周宛白不是他未婚妻?”
怎么能叫做第一个公开承认的女朋友,周宛白不算吗?
秦素馨说:“那是两家定下的娃娃亲,可这都什么年代了,婚姻的前提当然是以男欢女爱为主。”
姜南皮笑肉不笑:“所以,秦阿姨是想撮合我和赵鹤京?”
秦素馨:“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姜南小咳出声:“我说了,我们只是朋友,而且是一辈子的好朋友,这个你不需要担心。”
秦素馨似是叹了一口气:“那真是可惜了。”
姜南:“……”
一个小时后,赵鹤京才匆匆赶来,不过他身边还跟着一位名媛打扮的女孩。
女孩一身粉色的香奈儿,皮肤白,长相甜美,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
这应该是哪家的千金。
秦素馨连看都不看一眼,“这个时间路上不堵吗?”
“堵啊,这不才到。”赵鹤京散漫地扫了眼姜南,没看出任何被欺负的迹象,然后又道,“刚好我女朋友想吃帝王蟹。”
秦素馨自动忽略那位女朋友:“南南说想吃,我就来了。”
姜南笑而不语。
她本来打算随便吃点东西,然后在这里的潮玩馆玩放松一下的,就没想过要应付他们。
“噢,你想吃呀。”赵鹤京不太在意地问,“怎么这么巧给碰上了?”
秦素馨替她回答:“来见你陈阿姨,准备走的时候在停车场碰上了,晚点你们有什么节目?”
“有啊,我要跟我女朋友去看电影。”
赵鹤京的话刚说完,姜南就接上话:“我吃饱了,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赵鹤京假意留她:“别走啊,吃完一块看电影呗。”
姜南皮笑肉不笑:“算了吧,我又不爱当电灯泡。”
她朝秦素馨颔首,然后离开包间,顿时松了一口气。
一个人来到潮玩馆。
玩的时候,时不时就想到今天陪她看日出的男人,一会又想到赵聿骁那里去。
长得一副几乎一样的面孔,却叫她找不到任何破绽。
给她的感觉也是不一样的,叫她下意识就确信了这就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
可是,哪里不对劲?
她觉得奇怪。
所以当初,她对赵聿骁鬼迷心窍,是因为他身上有厉寒洲的影子?
但说到底,赵聿骁要比厉寒洲这个人出现得更早,甚至在小时候,他们就认识了,只不过她那时候太小,没什么印象。
姜南几乎玩遍这里面的游戏,心情放松了不少,最后停在射飞镖面前,无意往旁边一瞥,看见了李警官。
对方也看到她了,笑着招呼道:“一个人?”
“对,我一个人,李警官也是一个人?”
“是啊,怎么不是。”李安盛往飞盘扔出了一个飞镖,正中靶心,“陆先生不陪你吗?”
姜南说:“我辞职了。”
李安盛一愣,看了过来,“因为杨晟安的事?”
“嗯,他是我找来的,是我间接害了他。”
李安盛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捏住她的肩,将人拽到了一边。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姜被突如其来被按住,意识到这是一位警官,动也不敢动,老实回答:“在五年前,靳修远聘请他来做城市规划设计师,我相信那个人的眼光。”
杨晟安的规划理念也正是她赞同的。
李安盛拧眉:“你研究过五年前的事?”
姜南面不改色:“接手这个项目,总要做好功课,不然他们又怎么会放心交给我?”
对峙半晌,李安盛放开她,在一旁坐下,叹了口气,“其实你不应该将靳修远的那些人再扯进这个项目。”
姜南蜷了蜷手指,“靳修远不是死了?”
“死了?”李安盛斜眼睨向她,“谁告诉你的?”
姜南试探地道:“我听说了好多个版本,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没死,那究竟是死了还是没死呢?”
李安盛打量着她。
姜南又道:“他不是在坐牢吗,怎么会死了呢?五年前的事,查清楚了吗,据说有一笔公钱不翼而飞,你们找到它的下落了吗?”
李安盛挑起眉看她,却是什么都没说。
姜南捻着手指,漫不经心地问:“靳修远的骨灰,有人去认领吗?”
李安盛问:“你是他什么人?”
姜南耸耸肩:“路人。”
李安盛直觉很敏锐,她刚才已经引起他的怀疑了。
他按住她的肩,低声:“别逼我扣你回去审问,说,你是不是协助他越狱的同伙?”
姜南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