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狱？”
她像是听到什么很新奇的词，满脸惊诧。
她哥越狱了？
姜南不太确定地又问：“我没听错吧，靳修远在服刑期间越狱？”
李安盛看她的反应不像是装的，正想说什么，眼尾的余光掠过几道身影，他敏锐地别过了头，与她拉开距离。
像个路人。
姜南也注意到了，那是赵聿骁跟着她的保镖。
而且不止一波人。
她转身去水吧台，点份鱼丸，等着李安盛的消息。
没等到，在快吃完的时候，他走过来，在隔着好几个位置的地方坐下，要了瓶可乐，看着瓶罐上的字，像在自言自语：“你不是他的同伙，如果是，你不可能会在我面前提起他。”
姜南漫不经心地问：“为什么不能让他们看见我和你在一起？”
李安盛拉开易拉罐，喝了一大口，反问：“他们是谁的人？”
姜南抿抿唇，“赵聿骁，还有，陆淮瑾。”
“为什么会派人跟着你？”
“保护我。”
李安盛舌尖抵了抵脸颊，低头一哂：“是他们让你来跟我打探靳修远消息的？”
姜南微微皱眉：“他们在找靳修远？”
李安盛：“你想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姜南不答反问：“陆淮瑾不是你的靠山吗？”
上次，他的什么调查小组差点被解散，是陆淮瑾帮了他。
李安盛也反问：“你呢，你的靠山又是谁？”
姜南扯扯唇：“我哪有什么靠山。”
“他们不是吗？”
“不是啊。”姜南说，“我很快就要离开沪城了。”
李安盛点了份雪糕，沉默了会，才又开口：“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姜南也问：“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两个人都在互相试探，谁也不肯先松口。
李安盛走之前留下一句话：“不要联系我。”
他离开后，姜南呆坐了好一会，才径直走向那位穿一身黑色运动服的男人。
男人假装没看到她。
姜南就站在他面前，开口：“让赵聿骁来见我。”
男人这才正视她：“姜小姐可以联系他。”
姜南问：“他在哪？”
男人重复道：“姜小姐可以联系他。”
姜南深呼吸了口气：“你跟他说，我现在过去壹号院找他。”
话落，她头也不回，出了潮玩馆。
路上，她突然萌生一个念头。
赵聿骁会不会和厉寒洲就是一个人？
就算伪装得再像，所有细节完全骗过了她，但始终无法逃过与生俱来的直觉。
是不是。
待会就知道了。
今早看日出的时候，她在厉寒洲身上留下不少痕迹，短时间是消不掉的。
到壹号院，停好车，姜南走出去，边拨出赵聿骁的号码。
对方没接，给她电梯门。
电梯快速上升，停在三十七层，缓缓打开。
赵聿骁颀长的身形慵懒地倚在玄关，指尖夹着烟，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褐色的眸子半遮在缭绕的青烟后，神色难辨。
姜南心一横，走过去，将手里的橙汁，一把泼到他身上，扬手就是一巴掌。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眸色迅速变暗，往前，将她抵到墙上，她抬手想要反抗，他就扼住她的手腕，低头，用力噙住她的唇。
“唔……不要！”
姜南狠狠地咬了他一口，在他应激性松开的时候，用尽全力踩了他一脚，然后抬手去扯他系得严丝合缝的衣领。
却被反握住手腕，赵聿骁单手搂住她的腰，一提，将她抱起来，放到鞋柜上，低下头，隐忍地在她颈上咬了一口，声音戏谑：“宝贝今晚这么有兴致？”
姜南忍着心底涌起的所有情绪，假意顺从，抚到他耳尖，指腹轻触碰上他硬朗的轮廓。
目光对视上，她问：“做吗？”
赵聿骁悠悠地道：“我现在以什么样的身份跟你做，你清楚吗？”
姜南迅速冷下脸：“你说过，会娶我，为什么要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
赵聿骁低笑两声，那点稀薄的笑意却不答眼底，“你抛弃我在先，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姜南在他轮廓的指尖来到他的喉结，却被一把抓住了手。
赵聿骁后退了两步，嘴角的弧度邪邪的，不太正经，他边解着纽扣，调笑着说：“想脱我衣服，说一声就好，何必一见面又是泼饮料，又是打人……”
他修长的手指缓慢地解开一颗，两颗纽扣……衬衣敞开，露出肌理紧实的宽阔胸膛，以及诱人的性感腹肌。
没有一点抓痕。
直到他完全脱下黑衬衣，所及之处也不见与人有过任何暧昧的痕迹。
姜南从鞋柜下来，走到他身后。
扫过男人沟壑分明的宽背。
依旧没有。
她说不清此刻心底的感受。
究竟是庆幸还是……
可是，这副身体，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
她抬起手，刚轻触上他的窄腰，男人忽然一个转身，虎口锁住她的下巴，扬了起来，力气很大。
这就是赵聿骁。
下手没轻没重。
“你大半夜来这里，不知廉耻地想对别人的未婚夫做些什么呢？”
如此顽劣的模样，哪有一点那个人的样子？
姜南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来告诉你一声，以后不要再派人跟着我，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那些都是以前派出去的，没来得及撤回，从明天开始，他们不会再跟着你。”
他放下手，又忽地扣上她后脑，哑声道：“还做吗？”
姜南轻蔑地上下扫他一眼：“你真差劲，让我完全提不起兴趣。”
是的，他的技术远远比不上那个人。
她利落摆脱他的控制，转身进了电梯，按住关门键。
门关上前，她看见男人有些落寞的神色，心情实在是太畅快了。
坐上车的时候，又猛然想起一件事。
厉寒洲说他从未有过女人。
既然如此，他对那一方面又怎么会如此娴熟？
他给她带来的体验，确实要比赵聿骁的好。
虽然一开始有她的引导，但到底还是很不一样的。
想到这里，她又开始变得揣揣不安。
更让她思绪繁杂的是靳修远的事。
这是一个好消息。
可以确定的是，靳修远并没有在狱中自杀。
他没死。
而且他们都在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