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回到臻园,留意到没有车跟着尾巴进来,才敢去敲响邻居家的门。
不一会,一身闲适睡衣的男人来给她开门。
他背着光,待走近,姜南一抬头就看见他脖子上的那颗草莓红印。
男人身上有些沉的花香扑面而来,像是刚从被窝里出来的气息。
慵懒,温柔。
姜南克制住想要抱上去的冲动,仰头冲他笑了笑,“被我吵醒了吗?”
他应该不是刚到家。
也应该不是赵聿骁。
即使顶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男人低下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懒声道:“你再不回来,我就要睡着了。”
姜南这才抱上去,去吻住他的唇。
甜甜的味道,像吃了糖果,没有一点烟味。
这让她彻底放下戒备。
厉寒洲将她抱起,一边吻着一边进了屋。
气氛到了,没等到上楼,在大厅的沙发就来了一次。
事后,男人俯在她耳后,声线低哑:“抱你上去洗澡?”
姜南摇着头:“我要回去。”
说走就走,她利落穿上衣服,一瞬间似乎又恢复方才敲门前的样子,但脸颊红扑扑的,眼神也有些迷离。
她很是潇洒地向他挥一挥手:“晚安。”
活脱脱一个穿起裤子就翻脸的浪子。
姜南来,是想确认一件事,二来找他解解闷,没多余的心思同床共枕。
不过厉寒洲也没挽留她。
……
一眨眼,姜南在家毫无头绪地过了几天,这天,正想出去看看能不能偶遇李警官。
赵鹤京就开车来到家里接她了。
车窗落下,姜南自动掠过他那张英俊的脸,看到副驾座坐着那天一起吃饭的小姐姐,打招呼道:“哈喽~”
小姐姐甜甜一笑:“你好。”
姜南:“你怎么称呼?”
“我姓李,木子李的李,你叫我欣欣就好。”
“欣欣,我叫姜南,赵鹤京的朋友。”
李欣欣笑着说:“我也是赵鹤京的朋友,普通朋友。”
姜南笑而不语。
赵鹤京挑眉,指了指后面的座位:“上车。”
姜南开门,上车。
车开出臻园,她忙低下头。
“怎么,有人跟踪你?”
姜南猫在座位下,狂点头:“陆淮瑾派人跟着我。”
闻言,赵鹤京嗤笑出声:“真是变态。”
姜南想了下,说:“他应该是为了保护我,上次在巴黎的事,你也知道吧?”
“知道啊,那死耗子绑架了你。”
姜南一惊:“……什么?”
赵鹤京考虑到副驾座有人,便说起了另一件事:“我还听说了,你表弟因为救你而丧命,请节哀。”
姜南敛下眸子,一言不发。
直到车子停在一家娱乐会所门口。
赵鹤京才又开口:“在车上,等尾巴走了,你再下来。”
姜南乖巧地点了点头。
他们下车后,没多久,姜南就收到可以出来的信息。
上到八楼,进了赵鹤京的专属台球室。
她顺便把门反锁。
赵鹤京瞥眼过去,饶有兴致道:“不怕我会在里面对你动手动脚?”
姜南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只当他是开玩笑:“刚才那女孩很漂亮。”
他解释:“在这里上班的。”
姜南挑眉:“看来这里的待遇很不错。”
李欣欣一身名牌,手里还拎着一个Birkin。
赵鹤京直白道:“我给买的,她是我最近包养的女人,气质还不错吧,有几分千金大小姐的样,带出去挺有面,还能应付我妈。”
“不过,止于聊天玩乐,不包睡觉也不能亲嘴……”
他想起什么,突然来了兴致,拉着姜南坐下,“你那位陆先生看着一表人才,私底下,其实挺乱的,有生理需求一般都是出去找人,幸亏你没继续跟他,不然脏死你。”
姜南挑挑眉,“你怎么知道?”
赵鹤京:“……”
姜南笑:“你去玩的时候偶遇他了?”
赵鹤京:“……我是去了,但没有玩。”
“切,男人都这么说。”赵聿骁也是,姜南夺过他手里的球杆,俯身到台球桌上,一杆,但没进洞。
赵鹤京笑了下,“你的姿势都不对。”
“那你教我?”
“好啊,你的脚一前一后站着,身体压下去……”
赵鹤京在她身后俯身上来,握住了她的右手……姜南察觉不对劲,立即起来,远离。
“你示范给我看就好。”姜南扑扇着眼睫,不太自然地避开他的目光。
赵鹤京邪肆勾唇:“怎么,你那位,喜欢用这个姿势?”
姜南:“……”
她还特意地回忆了一下,厉寒洲肯定是喜欢的,昨天那几次都……
又让她想到赵聿骁,他们的喜好似乎真的不太一样。
赵鹤京不再看她,俯身,一杆进洞。
动作利落干脆。
姜南小惊呼:“帅!”
然后,她冷不丁地道:“车上的时候,你说我在巴黎是被靳修远绑架的?”
赵鹤京看了过来:“你不知道?”
也对,她不知道很正常。
姜南咬着手指,顿时陷入了沉思。
那天,在林子里,她觉得很温柔而且很亲切的那个男人,竟是她哥哥?!
她哥哥真的没死!
靳修远还告诉她,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赵聿骁。
如果这个人是靳修远,那么,就能很好地解释为什么绑架她的那个人会对她表现出善意。
哥,原来你还活着……
赵鹤京连续进了几杆,不经意瞥过去,看见眼睛红红的小姑娘,顿了顿,去摸摸她的脑袋,低声安抚:“以后换我来保护你。”
姜南红着眼与他对视,声音微微发着抖:“听说,那天,你的人也去了,你也要抓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