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回到家,第一时间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将护照还有一些现金等重要的物品收进外套,然后穿上。
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她想到了厉寒洲。
那个跟赵聿骁长得一模一样、且跟她许下终生的男人。
她可以相信他吗?
她现在孤立无援,也不敢联系远在伦敦的姜家,担心会连累到他们。
如果厉寒洲不会出卖她,凭他的本事,那么,她一定会安然无恙。
可是天上真的会无缘无故掉下这么大的馅饼偏偏砸中她吗?
经历过赵聿骁的事情后,她现在谁都不相信。
所以,她选择了一个人走。
偏偏在一打开家门,身形高大的男人就挡住了她的去路。
姜南无辜地朝他眨了眨眼:“你来找我吗?”
“不然呢?”厉寒洲捏了一下她的下巴,“这房子里还有别人?”
“没有啊,这么巧,我刚要出去,你就来了。”姜南走在前面,甩了甩手,“厉先生有事吗?”
腰上突然传来一股拽力,她整个人像飞起来那样,顿时回到了屋里。
砰一声,门被关上。
面前笼下来一道阴影,刚启唇就被人含住,用力厮磨了一番,夺走她的呼吸。
姜南喉息里抑制不住地发出呜呜咽咽的嘤咛。
他也会这么霸道。
跟赵聿骁一样,不留余地。
厉寒洲松开她,但用大掌包过她的脖子,有威胁的意味,目光阴沉:“打算跑路?”
姜南满脸冤枉:“没有啊。”
她这个样子哪有要跑路的样子。
可厉寒洲在她外套的夹层里拿出来那本护照,“带着护照做什么?”
姜南赶忙夺回来,“我在这里,随时带着护照就跟你们随身带着身份证是一样的,有什么奇怪的吗?”
厉寒洲一声冷嗤,骤然放开了她,在一边的沙发椅上坐下,面色冷沉。
姜南就侧目看着他,一时间,大家都没有说话。
这让她更加起了疑心。
他怎么知道她会跑?
赵聿骁告的密?
是了,也只有赵聿骁会那么了解她。
再大胆一点猜测,其实他和赵聿骁就是一伙的,一个妈生的,又能生疏到哪里去呢?
所以,出现在她身边,以爱之名的男人都是另有所图。
她差点就当真了呢。
心头顿时涌起一阵阵酸楚。
半晌,厉寒洲沉声开口:“我刚才做梦了,梦见你突然消失不见,无论如何,我都找不到你,醒来的时候,我很无助……”
他突然偏头看了过来。
姜南对上他泛着红血丝的眼眸,一怔。
“我害怕再也见不到你,Selah,如果你真的要走,或者你想去哪,可以告诉我一声再走吗?”
姜南仅是一瞬,就回过神,“你看我像要走的样子吗?”
没等他回答,她视线步步紧逼:“你不是梦见我要走,而是有人跟你说,我可能会走,对吗?”
她跟他摊牌了。
厉寒洲顿了一下,疑惑道:“谁会跟我说这些?”
“别装了,你和赵聿骁的关系一直都不错,你们是一伙的,你接近我,不是因为喜欢我,而是另有所图!”
姜南一口气说完,然后在他面前居高临下道:“我没说错吧?”
厉寒洲乌沉沉的眸子盯着她,片顷,嗤笑出声,“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看我,Selah,那两年,在剑桥,我曾有一刻对你不好?”
姜南想到过去那两年,不知为何心头就软了几分,但道:“又如何,陆先生也对我挺好啊,难道他就是真的爱我了?”
就连从小一起长大的时浩燃,都是陆淮瑾的人,她还有谁可以相信!
她就是活在虚拟的代码世界里,重复着每一天的生活。
待到用得上她的时候,才能回归现实。
“厉先生,我不知道你接近我究竟什么目的,但我很清楚,你对我那不叫爱,是利用!”
她几乎是撕扯着嗓子说出这些话。
厉寒洲神色更暗,嗓音有些沙哑,听来是如此艰涩:“是,我不爱你,我和你那两年,都是假的,在你最难过的时候,我安慰你,那都是为了利用你……”
“是,我不应该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就为你担心,更不应该第一时间就来确定你是否安全……”
姜南打断:“我从未告诉过你,我会遇到什么危险,厉先生,你暴露了,如果你想控制我,那么,请便,反正我又反抗不了你。”
“不仅如此,我还反抗不了你任何一个人!”
厉寒洲起身,“Selah,你冷静点,我知道你现在情绪很不好,但请你相信我,无论遇到什么,我都会帮你……”
姜南又打断:“不必,如果没有打算控制我,那就请你走,现在就走!”
说着,她开门,推着他离开。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门砰一声被关上。
姜南靠在门前深深地呼吸着。
一秒、两秒……时间缓慢流逝。
她没有再听到门外的动静,透过监控视频,也不见男人踪影。
不一会,她收到厉寒洲的信息:【我很难过,也很抱歉让你如此不信任我。】
姜南一下就哭了出来。
她捂住嘴,胸膛深深地起伏着。
天快要黑了,她没有再多的时间可以耽误,推门抄了一条小道离开臻园。
她戴上帽子戴上口罩,躲开摄像头,上了一辆网约车。
她用的是另一台手机叫车,之前那个手机已经拔开卡了。
夜色渐深,她已经换了好几趟网约车,一路向西。
她也不知道要去哪,总之随便找一个地方暂时躲起来就好。
她不敢出境,也不敢去大城市,所以选择了国内的四、五线小城镇。
到了第二天中午,她才下车,在当地找了家性价比还不错的民宿,办理了入住。
民宿老板娘很友好,热情地给她介绍当地有什么好玩好吃的,姜南只有一个请求:“你这里有书吗,我想看书。”
“当然有,我这就去给你拿几本小说来。”
……
姜南安然无恙地在民宿过了几天,一到晚上,她就会去当地的小吃街打包吃的回去。
过得还不错。
经过寺庙的时候,她都会停下来为靳修远祈祷。
这世上,恐怕只有哥哥信得过了。
她希望他们能再次见面。
可是这样的日子太安逸了,有时候她会冒出一些别的念头。
一直躲下去根本就不是办法。
她有可能会一辈子都见不到靳修远。
还有,时浩燃的事,她有了其他的想法,或许他不是陆淮瑾的人,如果是,他为什么会将关于陆家的东西给到她手里?
就这样,她在这个充满诗意的慢生活小镇上度过了整整两个月。
直到一天腹痛难忍,不得不去看医生。